沈炎站在三步外,没有上前,暗红色的血光在他掌心里安静地转,没有散出去。他低头看着那个人,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声音平得像是在念一件无关自己的事情。
“最难出来的,往往是在里头撑得最久的。”
他说完这句话,没有等任何人回应,转过身,走向冰原更深处,走向那些还没有破壳的人影。
那个倒在冻土上的人,在他走开之后的第三息,缓缓地,把眼睛睁开了。
那双眼睛是深褐色的,里头什么都有,不是清明,是那种装了太多、久到已经不再试图厘清的那种沉。
他睁开眼,什么也没说,只是看着头顶那道还没有完全消散的纯白色光芒,看了很久,很久。
第一个破壳的青衫年轻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在他旁边蹲下,手里还托着那捧冻土和那棵草芽,把那棵草芽凑到他面前,让他看。
“外面暖和。”青衫年轻人说,声音里还有一点点哑,但稳了,“你看,连草都出来了。”
那个深褐色眼睛的人看着那棵草芽,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又压下去了。
他张了张嘴,没有出声,只是把视线从草芽上挪开,落在了青衫年轻人的脸上,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把手从身侧慢慢伸出来,手背贴着冻土,指尖探向那棵草芽。
他没有触到,距离还差一指宽,但他就停在那儿,那一指宽的距离,像是一个承载很多年,才终于放得下来的、沉重的东西,搁在那儿,轻了。
烈把金红色光芒往深了送了一分,没说话。
夜风从冰原边缘吹过来,比之前暖了一些,里头带着一点点泥土的气息,是冻土开始真正解冻之后才会有的味道,不浓,但真实。
冰层里,更多的叩门声在应着。
寂的网在整片冰原上展开,把那些声音一道一道地收着,记着,那张网上此刻的震动,密集得像急雨拍打着平静的水面。
寂脸上的笑意是平的,不慌乱,不慌张,只是那样平静地站着,让网铺着,让那些声音落进来,一道都不落下。
他右手食指重新开始在左腕上轻叩,无声地,重新计数。
一道、两道、三道……
看着一个个封冻的灵智被觉醒,天原悄悄退出与天敌站位,化作一道青雾,消失得无影无踪。
云无意看了一眼,没有言语,也没有阻止,他的灵力也需恢复,也无力阻止。他走向天敌和烈、寂兄弟,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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