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整的第二日清晨，易喜醒了。
她睁开眼的时候，窑洞里还暗着，只有窑口漏进来一道窄窄的晨光，横在地面上像一根被拉直了的金色丝线。
她看着那道光线看了很久，然后慢慢地撑着手肘坐起来，动作很轻，没有惊动旁边调息的素叶。
素叶其实已经察觉到了。
她的翠绿色光须在易喜坐起来的瞬间轻轻颤了一下，但她没有睁眼，只是把那层罩在易喜身上的光毯又收回了一分，让易喜自己活动。
易喜坐直之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她翻过手掌，看着掌心里那些细密的纹路，又缓缓地握了握拳，像是在确认这双手还是自己的。
然后她抬起头，目光在窑洞里扫了一圈，扫过沈炎、姬浩、伊战，最后落在云无意身上。
云无意也醒了。他坐在窑洞中央，逆鳞玉佩已经重新贴回了胸口，隔着衣料传来一点安稳的暖意。
他迎着易喜的目光，没有说话，只是点了一下头。
易喜看了他几息，然后轻声说了一句：“你是拿着她逆鳞的那个人。”
“嗯。”
易喜把视线移开了，移向窑洞外面那片被晨光照亮的山坡。
她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有很多话想说，又觉得还不是时候。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撑着地面慢慢地站起来，走到窑洞口，对着外面的天光站定了。
素叶在她身后睁开了眼，看了她的背影一眼，没有跟出去。
那天早上，所有人都起得很早。
姬浩把那棵草芽，从袖口里取出来，种在了窑洞外面一片朝阳的土坡上。
他在土里挖了一个小坑，把草芽的根须轻轻放进去，覆上土，又用手掌拍了拍，拍实了，然后从旁边溪沟里捧了一捧水浇上去。
草芽立在那片褐红色的土里，叶尖朝着太阳的方向微微翘着，看着比在袖口里时舒展了许多。
姬浩蹲在草芽旁边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走回窑洞门口。
他的步子比刚出冰原时轻快了不少，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一种被日光晒透了的、暖洋洋的光。
他朝云无意招了招手。“来吧。”他说，“我教你一些东西。”
云无意走过去。他在窑洞外那块平整的石头旁边站定，看着姬浩。
姬浩把手伸进怀里，掏出来一块巴掌大的、薄薄的石片。
石片是青灰色的，边缘磨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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