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无意猛地睁开眼。他看见自己掌心的气涡开始扩张。
不是那种失控的膨胀，而是以一种精确到毫厘的方式向外延展。每一丝灵力的增加，都伴随着气涡结构的微妙调整。
它从掌心大小，扩展到拳头大小，再扩展到碗口大小，最终定格在脸盆大小。
气涡的颜色也在变化。
从最开始的淡金色，逐渐转为深沉的琥珀色，最后竟泛起了金属般的冷光。
云无意能看见气涡中心，空气被压缩到极致，形成了一个微小的“奇点”。那奇点不过米粒大小，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这是之境的第一重。”姬浩收回手指，面色略显苍白，显然刚才那一番引导对他消耗不小。
“能凝聚承天气涡，意味着你的心法算是入门了。接下来要做的，就是不断温养它，让它与你的身体彻底融合。”
云无意缓缓握紧手掌，气涡无声无息地消散。但那份感觉却留在了他的体内，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灵力运转比以往顺畅了十倍不止。
以往需要耗费心神，才能调动的灵力，此刻只需一个念头，便能如臂使指。
更奇妙的是，他发现自己对周围环境的感知也发生了变化。
他能“看”到素叶在窑洞内调息时，周身笼罩的那层翠绿色光晕的流转轨迹。能“听”到易喜站在崖边，体内血脉深处传来的、如同潮汐般的轰鸣。
甚至能“感受”到脚下大地的脉动，那是地脉灵气在深层土壤中的缓慢移动。
“姬浩。”云无意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笃定，“这心法...不止是养气这么简单吧？”
姬浩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欣慰，也带着一丝沉重：“当然不止。姒槐当年整理此诀，本意是为了让麾下将士，在绝灵之地也能保持战力。”
“不过，后来他发现，这门心法真正厉害之处，在于它能让你在任何环境中，都找到与天地共鸣的频率。”
他望向远方层峦叠嶂的山脉，目光深邃：“换句话说，当你将这心法修炼到极致，你便能...借用天地的力量。”
“不是掠夺，不是破坏，而是像这山间的风、林间的雨一样，成为天地的一部分。到那时，你的一呼一吸，都能引动风云变色。”
云无意握紧了拳头，感受着掌心残留的那一丝温润。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自己真正踏上了一条与以往截然不同的道路。
而这条路的尽头，究竟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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