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战伸出手指,用指尖轻轻摩挲着木片上那个空白的圆形格子。
“因为我父亲后来推出来,天渊是一道外来的意志。它不关心这个宇宙里任何个体的命运,它只需要足够的能量。”
他的指尖有一层厚厚的老茧,摩擦过木片表面,发出沙沙的轻响。
“那些被天机阁引导过的战争、被收割过的生灵、被改道的地脉,最终所有的能量都汇往一个方向——天渊的容器里。”
云无意盯着那个空白格子,忽然觉得那不是一个空白,而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
他仿佛能看见无数条看不见的线,从那个空白处延伸出来,连接着天地间的每一次征战、每一次天灾、每一次生灵涂炭。
那些线都是暗红色的,像伊战画的那条线,像凝固的血。
“它用那些能量做什么?”云无意问,声音有些干涩。
“维持它自己。”伊战说,“它从外宇宙来,不属于这里。它在这个世界停留的每一刻,都在消耗能量,消耗得极快。所以天机阁需要不停地、有计划地制造能量”
“挑起争斗,制造灾害,让生灵在死亡和愤怒中释放气息;改变地脉,让地气在紊乱中激发出多余的灵光,甚至不惜引来星海异动制造天灾。所有这一切,最终都汇入天渊的身体里,让它能继续撑着不散。”
他说完这一长段话,停了一会儿,像是让云无意有时间把这些信息消化下去。窑洞里只有火堆燃烧的噼啪声,素叶坐在洞口,背对着他们,身影在火光中凝成一道剪影。
“烛叛逃之后,把这个推演结果带了出来。”伊战继续说。
“她把那一部分星图数据交给了伊尹。从那之后,逆天者同盟才有了真正的方向——他们知道自己在对抗的到底是什么了。”
“烛……”云无意轻声说,那个名字在他舌尖滚动,带着一种奇异的重量。
“烛是最早一批见到天渊真身的人之一。”伊战说,他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
“她当年在天机阁任职的时候,被召入过主殿。她亲眼见过天渊的容器。她回来后跟我父亲描述过一句话,我父亲后来刻在了同盟的密档里。”
他停顿了一下,一字一句地说:“那东西坐着的时候,他像一个人。他站起来的时候,他就不是了。”
窑洞里安静了很久。
云无意低头看着木片上那幅图,看着那个空白的圆形格子,看着从格子里伸出去、覆盖了整个天机阁结构的那条主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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