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无意没有看识云摔出去的方向，却看见知天面前是石壁正在缓缓开裂。
一块石壁被打开了一条窄缝，知天侧身钻了进去，素叶的翠绿色光须跟在他身后，像一条灵活的绿蛇一样滑进了那道缝隙中。
知天进去了。素叶也跟进去了。
守门人闭天觉察到了身后的异动。
他那团灰雾的面孔猛地转了过去，看向石壁右下方那块正在微微颤动的巨岩，他的身形在那一瞬间模糊了一下——他想走。
云无意在这一刻喊了出来：沈炎！
暗红色的血光，在他喊出那两个字的同时腾空而起，像一面被风撑满的巨旗，横在了守门人闭天的上方。
沈炎整个人挡在守门人闭天和那道裂缝之间的路线上，双掌前推，血光凝成了一堵厚实的墙。
他的灵力早在方才第一波冲击中被消耗了近半，但此刻那堵血墙的边缘，在不停地崩解、碎裂，又被他的意志强行弥合。
他的嘴角有血渗出来了，沿着下巴滴落在胸前的衣襟上，但他没有动。
识云从地上爬起来了，左肩耸着，动作有些僵，但他没有退。暗银色的双刃再次出鞘，他从右侧重新逼近，和沈炎的血墙形成夹击之势。
明舒站在原地，眼底银白色瞳术全开，她在等——等一个守门人把全部注意力都收回来的瞬间，等他能看到的那道的裂口最大的时候。
她掌心那枚亮白色符已经被点燃了，符纸的边缘正在飞速地卷曲、燃尽，但火光被她压在手心内，没有溢出来。
云无意把逆鳞玉佩按回胸口，站直了身体。
他站在守门人与那道裂缝之间，站在沈炎血墙的后方，迎着守门人转回来的那团灰雾面孔。
平静地、一字一字地说：你的门还在。但你的锁孔，已经不止一个了。
守门人闭天站在那里。光甲上的那道裂纹在缓慢地弥合，但他回身的方向被沈炎的血墙堵着，右侧被识云的双刃威胁着。
身后那道裂缝里已经渗出了翠绿色的光芒，那是素叶的光须正在撑开地脉通道的痕迹。
他第一次在交手中停顿了超过一息。然后，他发出一声极轻极轻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穿过来的叹息。
那声叹息里没有愤怒，没有焦躁，只有一种过于长久的时光沉淀之后、像沙土被风一层层吹走之后，露出来的石头表面那样——冷淡而坚实。
你们比上一次聪明。他说。
他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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