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办法。一是，我们可以在它们完全成型之前，彻底离开这片雾的范围，让林子里没有更多的气息可以它们。二是……
云无意顿了一下，看了一眼自己右臂手腕处，那道已经收口的伤痕，我们制造一批假气息，让它们的聚合过程出现错位，自相残杀。
假气息怎么做？识云的声音里没有质疑，只有执行前的确认。
刚才沈炎在紫色林里干扰苔藓神经网络的时候，手法是什么？
沈炎沉默了一瞬，然后低低地说：模拟对方的振动频率，插入一条扭曲的信号。
我们用同样的思路。云无意伸出左手食指，在面前的空气中虚虚画了一个圈，我们的灵力被封在丹田里，但我们的身体还在呼吸，还在散发热量，还在散发汗味。”
“金色林吸走的，不只是我们呼出的气息，还有皮肤表面蒸发的微量水分、体表脱落的细微皮屑——这些，都是气息的。
所以——元直的声音里有一丝恍然，我们现在每走一步，就是在给这些复刻品提供，走得越久，它们长得越完整。这片林子，就是要让我们一直走。
对。它不攻击我们，不感测我们，它只是住我们。只要我们还在它的金色叶丛底下呼吸，它就能一直从我们身上抽取，捏出各种各样的东西来。”
“刚才那个圆盘上明舒的脸，和眼前这个半成品的我，都是这些种子长出来的。不同的是，刚才那张脸已经长完了，所以它混进了人链里，试图替换掉真人。
云无意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忽然多了一层沉重：如果刚才我没有及时松开那只手，那张脸，可能会跟着我们走完剩下的路。我们谁也分不清。
雾中安静了一瞬。只有脚下那层黏膜偶尔发出的、像有东西在里面翻身的轻微咕噜声。
现在怎么办？识云的声音平静，但握着云无意的手腕微微收紧了一线，继续走，还是停？
云无意说，我们不能一边走，一边给它喂东西。我们得停下来，让林子里气息种子的浓度降到最低，然后再走。这样即使有新的复刻品出来，样貌应该也不够完整，好辨别，好对付。
停多久？沈炎问。
等雾散。云无意抬手指了指头顶，雾虽然浓，但透过那层稠密的灰白色，依然能看到上方有一层极淡的金色光晕在缓慢流动，那是金叶颤动时透出的光。
金叶的颤动节律在变化，刚才我们走的时候，它是快速的心跳一样的节律，现在停下来了，它在变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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