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事情进行的极其缓慢。
云无意用指尖贴着黏膜表面,以一个大致圆形为轨迹,沿着那道被鞋底压出的沟槽边缘,极其耐心地、一小段一小段地划开黏膜的表层。
每一道划痕都极浅,大约只有半根针的深度,目的不是撕裂这层薄膜,而是在它的表面制造一道引导线——一道让黏膜的张力在此处集中、最终自行裂开的预切线。
他划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整个过程安静到只能听到他自己颅内的血流声,和远处那些复刻品偶尔交错的脚步杂音。
他的手指因为长时间维持着极小幅度的精细动作,已经开始微微发僵,但他没有停。
直到那道圆形预切线首尾相接,形成了一个完整的闭合环——大约两尺直径,刚好容纳一个人的肩膀通过。
然后他停手。把呼吸从浅收短改为从短吸深——只一口,只一下,让他胸腔里的空气在那一瞬间充盈到八成满。
然后他猛地将这口气以最快的速度,从鼻腔中喷出。那道气流砸在他面前那圈预切线的中心,像一块石头砸在薄冰上——
黏膜表面应声裂开,圆形的那一块像盖子一样向下塌陷,露出底下粗粝的、干褐色的树根表面。
那个声响不大,但在整片寂静的雾中依然清晰得刺耳。
云无意没有迟疑,在那声响传出去的同一瞬间,他已经侧过肩膀,整个人顺着那道圆形塌陷口滑了下去。
脚底落在那层粗糙的树根表面时,他的膝盖微微弯曲,卸掉了下坠的势能,同时左手向上伸——言疏的手掌在那个瞬间抓住了他的手腕,紧跟着滑了下来。
然后是素叶,三个人像一串被线串起来的珠子,在不到五次呼吸的时间里全部落到了黏膜之下的根系层。
云无意在他们全部落定之后,用脚底勾住那道塌陷口的边缘,将那片圆形的黏膜块从下方重新顶上去,让它大致盖住了洞口。
不完全贴合,但至少能将雾与这个根系空间隔开大半。淡薄的雾气从缝隙里渗入些许,但浓度已经远远不及地面之上。
还要截断多少根须,才能导致脉冲改向?言疏的声音低哑,带着从静止状态下突然活动后的气息不稳。
至少需要制造六个方位以上。云无意同样压低声音,这是树根和黏膜之间的固定传导,如果太少,可能不能造成混乱。
他转身,用手掌贴着身旁粗壮的根脉表面,感受它的走向。
根脉粗粝干硬,纵向的深纹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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