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舒的瞳术重新睁开了一瞬，然后她闭上了眼睛，揉了一下眼眶。
那道缝后面是空的。她说，整张符文面的后面什么都没有，只是一个封口。
封口。神兵的是一道封印，封住的是它内部真正的东西。
云无意想起了闭天说过的一句话：神兵是器灵，被天道法则驱使，本身没有完整意志。
如果那张符文面是封口，那封口后面应该是器灵本体，一团纯粹的被法则驱动的能量，没有意志，只有执行。
那道缝在云无意注视的过程中微微动了一下，黑色的裂隙扩大了一线，然后又收缩回去。
它在看他们。或者更准确地说，它在扫描他们。那道裂隙是感知器官，用来捕捉周围空间中所有灵力波动的来源和方向。
它还在读取我们的位置。云无意说，只是动不了。
能读取多久？沈炎的声音从岩壁那边传来，带着一点沙哑。
如果它的能量持续下降，扫描范围会越来越小。但阁主如果远程补充灵力，它随时可能恢复右腿。
云无意说完了这句话，停顿了一下，把目光从神兵脸上移开，重新看向头顶的银茧。
他们现在在一个困境里。神兵没有死，只是暂时瘫痪，随时可能被重新激活。秦玖的茧不能动，动就破了阵眼。那件圆盘碎片封在茧里不能带走。识天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
但也不是没有路。
秦玖留的那缕神念分身，云无意说，他说能告诉我们怎么离开草海。那条路可能不止是出去的路。
识云抬眼看他。还有什么？
神兵虽然被天道法则驱使，但它本身是器灵，器灵需要与阁主的意志，保持持续链接才能运转。如果草海这片空间的规则，能短暂地切断那条链接……
云无意说了一半，停了下来。
他在想一个可能性。那个可能性浮上来的时候，他自己都觉得不太稳。但眼下能走的路每一条都窄，窄到只能容一个念头挤过去。
你想切断它和阁主的联系？元直问。他的声音没有惊讶，只是在确认。
不是切断。是干扰。云无意看向言疏，你的时间符如果还有余力，能不能做出一种定向加速的场，专门作用于神兵头部那张符文面上的那道裂隙？”
“那道裂隙是它感知外界，和接收指令的通道，如果裂隙内部的时间流速，被加速到外部时间的数倍，它接收到的阁主指令，就会被压缩成一团模糊的杂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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