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无意在最后一级踏脚板上停住，侧耳听了片刻窄门后面的动静。
没有脚步声，没有呼吸声，只有一种均匀的低频嗡鸣在持续作响。那嗡鸣声的频率和推演中心球体内的流光旋转声一致。
他推开窄门。
门后是一条短廊，短廊尽头连着一间更大的厅室。厅室的四壁和地面都是深灰色如同石质，天花板高度超过两丈。
正对着短廊出口的那面墙壁前，放着一把高背石椅。
石椅上坐着一个人。灰蓝色长袍，左手垂在膝上，右手搁在扶手上，腕间有一圈银蓝色的光晕正在缓慢环绕。
那人的面孔，在大厅暖黄照明晶粒的光线下显现出来，面容清瘦，下颌线条分明，眉宇间带着一股长期专注推演后特有的倦怠。
折风。
他坐在椅上闭着眼，呼吸平稳均匀，右手腕间的光晕，随着推演核心的流光同步旋转。他没有动，也没有睁眼，甚至看起来没有察觉到窄门被打开了。
但他的唇在动。极轻极慢地翕合，像是无声地在重复某句话。
云无意走进厅室，在距离石椅大约五步的地方停住。
身后的众人依次从短廊进入厅室，在他两侧展开成半圆形站位。没有人出声，没有人做出攻击动作。
折风依然没有睁眼。他的唇继续翕合了几息，然后停了下来。
厅室中安静了一瞬。然后他用一种平直而清晰的声音说：你们来了。
他的眼睛仍然闭着，右手腕间的银蓝色光晕，却突然加快了转速，从均匀的环绕变成了剧烈的湍流。
还差七天。云无意说。
五天。折风睁开眼。他的瞳孔颜色和普通人不一样，呈极浅的灰蓝色，像被稀释过的墨水。
他的目光逐一扫过面前众人，最后落在云无意身上，停住了。五天就够了。我不拦你们，你们也拦不住我。
他说话的语气，平稳得像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腕间的光晕却已经脱离了手腕表面，开始在空气中膨胀扩散，形成一层淡淡的银蓝色光雾。
你会在推演完成之前停止。云无意说。
折风没有回答，只是微笑了一下。那微笑极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他的右手从石椅扶手上抬起来，在身前做了一个极小的手势。
银蓝色光雾像被注入了一股新的能量，迅速弥漫开来，将整个厅室笼罩在内。
光雾所过之处，墙壁、地面、天花板上的光线全部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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