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预把短尺从掌心松开，让它悬浮在自己胸前约一掌宽的位置。短尺在空中自行旋转了半圈，尺尖依然指向地图方向。
他转过身来面对云无意时，灰金色瞳孔中那层波纹状的深层异动，比之前更加明显了。
不是不同。天预说，是完全相反。我跑了两千三百三十七年的推演，核心给出的每一种生存模式，最终都导向资源竞争、空间挤压、控制欲望膨胀。”
“而你的设定，在核心里跑了整整一个时辰，到现在为止，任何状态下，没有出现一次主动冲突记录。”
“这和我两千三百三十七年来，看到的每一条数据都不一致。要么你的设定，藏着某种未校准的偏差，要么——
他停顿了很短暂的一下，——核心之前两千三百三十七年的推演，一直缺乏调整自身这个变量的完整变量。
短尺在他胸前悬浮着，金色细线持续加速，已超出常态约三成。
天预伸手握住尺身，将其重新竖握，灵力从掌心灌入尺中，稳住细线的流速。他做这个动作的时候，指尖有明显不易察觉的微颤。
识云注意到了。
素叶也注意到了。她把灵气团的输出功率，稍微降低了一档，改为待命状态，目光锁定在天预握尺的手上。
地图上又过了一个半时辰。光点群，三次完整的季节性迁移，全程稳定完成了。
资源获取效率，维持在地域初始值的八成五到九成之间浮动，虽然没有达到核心理论上的最优效率，但所有光点全部存活，无一损耗。
天预站在地图边，看完了第三次迁移的全程。
他一句话都没有说。等到迁移结束后，地图进入短暂的平稳期时，他把短尺从竖握变为平举，尺尖指向地图正中央，那一片经历了三次迁移，依然翠绿如初的平原区域。
他问云无意：你设定的规则里，光点与光点之间，真的没有任何一种协调机制吗？它们只是各自调整、各自避开、各自找路？
目前是。云无意说，只有单体调整。没有群落联合。
天预手中的短尺微微一沉，像是尺身的重量，在他掌中增加了一瞬。他低头看了一眼尺身中的金线，流速已经降回到了常态。
他重新抬起视线时，问了一个和之前完全相反的问题：如果地域出现了需要多个群落，联合应对的危机——”
“比如大范围干旱，持续数个季节，或者地磁逆转，导致迁徙方向全部失效——你的各自调整还能应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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