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几轮演算，天预化雾而去。云无意等人，离开广场，继续驾云而行，前往寻找天机阁主殿的路上。
行走在灰白的空间界域，有着极大阻力，速度并不快。脚下是宛如地表的灰白色细密沙砾，踩上去发出沙沙的声响，每一步都留下清晰的鞋印。
沙砾层的厚度均匀，约一尺左右，下方的土质坚实，没有松软下陷的趋势。
云无意走了一段时间后注意到，沙砾层的颜色，在前进过程中有细微的渐变，从灰白逐渐过渡到浅灰，再从浅灰过渡到灰中带蓝。
他蹲下来捏了一撮带蓝色的沙砾搓了搓，沙粒的质地比灰白色沙砾略粗，棱角更分明，像是经历过更剧烈的物理破碎。
他把沙砾举到鼻尖闻了一下，有一股极淡的金属味，像是铁锈和铜绿的混合气息。
边界快到了。折风从队伍后方走上来，夹着刃柄的手，朝远方那线更深的灰色方向指了一下。
护道殿核心控制的区域，仅限于灰界的内环，即从护道殿建筑群向外辐射的那片区域。灰界外环是缓冲区，核心的信号在这里衰减严重。带蓝色沙砾的区域就是外环和外环的交界段。
云无意继续往前走。越靠近那线深灰色，带蓝色的沙砾越多，金属味也越来越浓。走了大约两里路后，地面的颜色，从灰白彻底变为浅蓝灰。
浅蓝灰色的沙砾中，混杂着细小的金属颗粒，在灰暗光线下，偶尔反射出微弱的闪烁。
一片金属颗粒密集的区域，云无意落脚时，脚步被轻微的阻力绊了一下。
他低头看去，脚下有一块深色的金属板，半埋在沙砾中，板面的大小，约莫一尺见方，表面有规则的网格状刻纹，像某种工具。
他蹲下身，把那块金属板从沙砾中挖出来。板面背部的边缘，有一行极小的刻字，字迹磨损严重，只有几个字能辨认。
……北行……外……和秦玖留下的那八个字风格一致。
他把金属板翻过来，正面网格状刻纹中，有几道较深的划痕，排列成一条间断的弧线。
秦玖到过这里。云无意说，他把金属板放在沙砾层表面，用脚踩了一下，让它重新陷入沙中。
他直起身继续朝前走，金属颗粒在沙砾中的密度逐渐增加，脚下踩到的阻力越来越大，每走十几步，就会踩到一块埋在沙中的金属碎块、或半截金属条。
走了大约四里后，那线深灰色的边界，已经清晰可辨。
那是一片直立的灰色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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