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机阁主殿深处,那座悬浮在虚空中的圆形议事厅里,壁面上的金色光纹,正在缓缓转动。
中央石台上平铺着一卷展开的玉质简册,简册表面的光纹逐行浮现,每一行都是天预提交的完整推演报告——
包括他两千三百三十七年的原始数据、云无意设定调整自身后的运行日志、零一号辅助通道的生成记录,以及三条子节点的全部结构说明。
天渊站在石台前,双手撑在台面边缘,灰白色长发垂落在简册上方。他的瞳孔是极深的暗金色,像凝固的琥珀中封着一团未熄的火。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读完了整篇报告,从第一行到最后一行的停顿间隙,几乎完全一致,没有任何起伏。
他的手指在读到零一号辅助通道:状态待机时,在石台边缘压出了一道裂痕。
裂痕从台面边缘,延伸到手肘长度时戛然而止。天渊把手从台面上移开,站直了身体。
他的面孔看起来并不老,但眼窝周围的皮肤上有细密的纹路,像是常年凝视推演光纹后留下的痕迹。他没有说话,而是转身走向议事厅北壁的一扇暗门。
暗门后面是一间更小的密室。密室的四面墙壁,从地面到天花板全部覆盖着密密麻麻的细孔,细孔中嵌着极细的铜管。
铜管的终端,连接着一面悬浮的圆形镜面。镜面直径约三尺,表面蒙着一层暗哑的灰膜。
天渊站在镜面前,伸出右手食指,在镜面中心点了一下。灰膜从点触处向外扩散褪去,露出一张人脸——
那张脸的轮廓和他有七分相似,但瞳色更深,几乎接近纯黑,嘴角微微下垂。镜中人开口时,声音从铜管中传出,带着金属共振的嗡鸣:看到报告了。
看到了。天渊说。
天预在报告中用了极高的权重,给云无意的设定路径。他说两千三百三十七年来,第一次看到并行共存的有效数据镜中人的声音没有情绪起伏,天预被影响了。
天渊沉默了两息。他的判断路径一直和核心相反。两千三百三十七年来,他用直觉对抗推演,我允许他这样做,因为他的直觉,从未干扰核心的底层运行。”
停顿一息,“但这一次不同。他在报告中正式提出建议,要求上层通道将和并行共存,纳入地域分线的参考框架。
镜中人闭了一下眼睛,然后睁开。
他不再是维护者了。他已经变成变量本身。一个会主动修改推演框架的维护者,继续留在在天机阁内部发挥作用,风险大于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