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伸出右掌,掌心朝上摊开。她的掌心中有一枚指甲盖大小的暗红色晶核。
晶核的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像是被反复碎裂后又重新粘合的。她在晶核上轻轻吹了一口气,晶核从掌心浮起,悬在身前的半空中缓缓自转。
裂纹在自转中微微张开又合拢,像一片正在缓慢呼吸的活物。
我的外在载体确实已经停了,但灵智未灭,而且,当时你的灵力不足,你的灵火不足以邵辉。烛火说。
心跳、脉搏、灵力流动——全部停了。你做的每一步都符合天葬的仪轨。但我的灵智在停止流动之前,已经与载体分离了。我歇息后,你走了。你走的每一步,我都在关注。
她的手在空中虚划了几道弧线,那枚暗红色晶核,随着她的手势开始脉动,每一次脉动都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残影。
残影叠加在一起,逐渐形成了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和烛身形一致,长发,红裙,但轮廓的边缘是透明的、半虚半实的,像是燃烧殆尽后,残留的余烬仍在维持着形态。
我先把自己的命火拆成了七份,藏在了七根风脉的汇流处。身体虽然停了,但每一份命火,在风脉中都能获得持续的能量补充。
你离开凤凰岭之后第七天,第一份命火开始重新激活身体机能的恢复。第十五天,七份命火全部归位。我的身体重新启动了。
烛的手掌一收,那枚暗红色晶核落回掌心,她握拳将其隐入袖中,整个过程和你看到的死亡是一回事。身体确实死过一次,但命火被保住了。死地而后生。
云无意听完后沉默了数息。他的目光从烛火握拳的手移到她脸上,看着眉眼间那道淡如旧痕的伤疤。
那道伤疤是他在凤凰岭天葬时没有见过的——不对,他见过的。在石岗最后一眼看烛火的面容时,那道伤疤就已经在那里了。
只是当时烛的面色灰白,伤疤的颜色与肤色融为一体,他没有留意到。那道伤疤是命火分散时,在身体表面留下的痕迹。
为什么不告诉我?他问。
因为你在做你应该做的事。烛说。
你接了我的使命。你已经走完了逆天的第一步。如果我在当时告诉你可以复活,你会分心。你会等着我回来。这条路你不能等任何人,只能自己走。
她的语气平淡,没有歉意也没有骄傲,像在陈述一件早已被她反复确认过的事情。
云无意没有再问。他看着烛的袖口露出的那枚暗红色晶核的微弱亮光,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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