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在西壁的凹槽边，正在将七枚暗红色圆珠，依次取出来检查。
每一枚圆珠的热光，都比昨天刚放入时暗淡了一些，尤其是给元直用的那枚，已经暗淡了近一半，表面的裂纹也加深了不少。
她把暗淡的几枚，放回凹槽较深的位置，把剩余几枚光亮度尚好的重新调整了排列顺序。
石室东侧的地面在这时轻轻震了一下。
震动极轻微，持续了不到一息就停了。像是在极远的地方，有什么沉重的东西落到了地面上。
云无意从坐姿站起，迈步走到东侧墙壁边，把耳朵贴在壁面上听了一会儿。
壁面传来一种极低频的嗡鸣声，持续不断，频率均匀，像是某种大型机械在远处运转。
烛火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她走到东壁前，把手掌贴在壁面上感受了约三息。她的眉头微动了一下，说：不是杀孽军团。比他们大。
她转身走向石室中央位置，在地面那圈光纹的中心蹲下，用手掌按压光纹的核心区域。
光纹在按压后加速流转了一周，然后在地上浮现出一幅以石室为中心的局部地形图。
地形图中红色表示他们所在的区域，外围是一片淡金色的空白——就是他们穿行过的沙地。
在淡金色空白的外围，有一团极深的灰黑色正在缓慢移动，体积巨大，约是那五批杀孽军团合在一起的五倍有余。
灰黑色的边缘，不断有小块的碎片脱落又重组，像是在持续自我修复。
杀孽军团，在地脉深处凝聚的力量。烛说。
被你们击溃的五队杀孽军团的残余能量，沉降进地脉了。它们在底层合并成了某种聚合体，没有意识，不受核心控制，只是残余能量的本能，在寻找更大的凝聚。
素叶走过来看了地形图上的灰黑色团块，灵气团在她掌心，收束成探针形状朝地面深处感应了一下，她感受到了地下约十丈深处，有一团极为密集的能量在缓慢移动。
移动的方向，正在朝他们所在石室的斜下方靠拢。它在朝我们来。
烛站起身来，把西壁凹槽中剩余的暗红色圆珠，全部取下收进袖中。她看了一眼石室东壁下方，正在缓慢龟裂的墙面。
裂缝从地面向上延伸，已经爬到了约一尺高，宽度约三指。裂缝中有灰色的能量气流渗出来，气流带着一股金属锈蚀的气味。
石室的能量隔绝层能挡它多久？云无意问。
半个时辰。烛说，但我不能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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