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假倒置。
烛破出水面时，红裙湿透后紧贴在她身上，暗红色的命火灵力，从肌肤中蒸出薄薄的白汽，像一层贴着皮肤的暖雾，将那层刺骨的寒意一点点逼退。
她的目光没有落在周围的同伴身上，而是紧紧锁着那片深蓝色海面，倒映的琼楼幻影。
水中的倒影，比空中的楼阁本体，重了数倍的清晰度——砖瓦的纹理、檐角的弧度、窗格中若有若无的光，都被水面映得纤毫毕现，
而抬头望向天空时，那片真正的琼楼，反而像一层被风吹薄了的纱，在半透明的状态中浮沉不定，连轮廓都显得虚无起来。
她伸出手。右掌悬停在水面上方约三寸处，暗红色的命火灵力，从掌心渗出一缕，细如发丝，落在水面上拖出一道短暂的痕迹。
那道痕迹在水面停留了约一息，暗红色的光丝，在水膜上缓缓游走，像一滴被稀释的血，在水中扩散。
然后水流动了——无声无息地从四面合拢过来，将那一道红色的光痕抹去，像是用一块湿布，擦掉了一道笔墨。
痕迹消失的位置，水面的颜色加深了一度，从深蓝变成了近乎墨蓝，那一小块区域，在几息之后才缓缓恢复原色，像是水面在吞下那道灵力之后，需要时间消化。
阵法在吸收灵力。烛收回手，指尖上残留着一层极淡的蓝光，她甩了甩手，那层蓝光才散去。
你把灵力接触到水面上，它不会排斥你，也不会和你对抗。它会吞掉你——像一张嘴，把灵力含进去，再慢慢咽下去。
沈炎从后方踏水而来。他的步伐在水面上，几乎没有留下涟漪，每一步落下时，脚底都有一层薄薄的暗劲托住他，让他的鞋底，只在水面微微一触，便借力前移。
他在烛身侧停住，从袖中取出一小块普通的铁片——
那块铁片约有拇指大小，边缘粗糙，像是从某件器具上，随手敲下来的残片，表面覆盖着暗灰色的氧化层，没有任何灵力附着其上。
他将铁片抛向海面。
铁片落水时发出一声极轻的，在水面上弹了一下，然后稳稳地浮在了水面上。但它没有像正常物体那样，随着起伏的浪头上下漂动，而是静止地定在了水面上——方向固定，位置固定，像是被水下的某种力量，用一根看不见的线勾住了。
浪头从它身边涌过时，水波绕开铁片，从两侧分流，像它是一块被钉在水中的礁石。
沈炎盯着那块铁片看了约五息，铁片始终没有移动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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