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无意那一剑劈碎了半空中的笑脸虚影，浩然气炸开的金光，如潮水般席卷整条街巷。
纸屑纷飞，血肉横飞，那些被斩碎的倒在地上，断肢残躯铺了一地。
胖老板的脑袋滚到墙角，嘴角还挂着那副招牌式的憨厚笑容。
深紫褂子的妇人，被识天一刀贯穿胸口，血喷了三尺，却还在咯咯地笑。
云无意收剑落地，脚掌那层暗红微光，在爆炸余波中亮得刺眼。
他一把拽住还在发愣的元直，众人紧随其后，朝着城西方向狂奔——那是他们来时的方向，只要冲出城门，就能离开这座活人坟。
然而，跑了不到半盏茶的时间，所有人都察觉到了不对劲。
不对，沈炎喘着粗气，短匕横在胸前，死死盯着前方，我们跑了这么远，为什么那棵老槐树还在前面？
众人停下脚步。
眼前，一棵虬结的老槐树，矗立在街心，枝干扭曲如鬼爪，树皮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笑脸纹路。
那正是他们出发时，客栈院中那棵——按理说，他们已经跑出了至少三条街的距离。
换方向。云无意当机立断，往北。
一行人折转方向，全速向北突进。这一次，云无意刻意记下了沿途的标记——
左侧第三间铺子是卖布的，门前挂着一面蓝底白花的招旗；右侧有一口枯井，井沿上生着青苔。
跑了约莫一里地。
那面蓝底白花的招旗，出现在了右侧。枯井，出现在了左侧。
这是……言疏的脸色彻底变了。他停下脚步，从袖中取出一支符笔，咬破指尖，以血在掌心画了一个追踪符印，猛地拍向地面。
符印落地，金光四射，却没有向四周扩散，而是像被什么东西弹了回来，在他自己脚下炸开一圈微光。
我们跑了一圈。言疏的声音干涩，不是绕回了原地——是我们跑出去的每一寸距离，都被回来了。
什么意思？沈炎攥紧短匕，你是说这城在动？
不是城在动，云无意缓缓开口，目光扫过四周，是空间在折叠。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不是追兵的脚步声，而是——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不紧不慢的、带着笑意的脚步声。
他们转过身。
那条街面上，那些本该已经死透了的，正三三两两地走过来。
胖老板拍着身上的面粉，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深紫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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