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海无垠。黑浪如奔马，一层推着一层，拍向礁石时炸碎成万千白沫，又在下一浪到来前被碾平。
云无意站在最高处一块黑色礁石上，海风将他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
他的脚底已经不再泛红，命火彻底熄了，浩然气也只恢复到了六成。但此刻他站在那里，脊背挺直，像一根钉入礁石的铁钎。
身后，九人依次排开。
识天、识云兄弟并肩而立。识天的薄刃横在腰间，刃口映着海面上零碎的星光。识云的重刀拄在地上，刀背在礁石上压出一道浅浅的白痕。
元直站在他们身后半步，面色沉静，灵力已经恢复到了四成半，足以支撑一场高强度的突袭。
素叶立于另一侧，剑未出鞘，但周身三尺之内的空气已经微微下沉——那是剑气凝而不发的征兆。
她的手指搭在剑柄上，指尖有极细的电弧在跳跃，那是剑气在经脉中高速流转时溢出的余韵。她身后，言疏和明舒一左一右。
言疏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清明，最后那点灵力被他压成了两枚符胆，藏在袖中。
明舒则微微垂目，衣袂无风自动，道力在她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几乎不可见的光晕。
沈炎站在云无意右手边半步，短匕已经出鞘半寸，刃尖朝下，随时可以弹出。他看了一眼茫茫外海，又看了一眼云无意。
“三路。”云无意开口，声音不高，但海风压不住。
“识天，你带元直、闭天、明真，渡海，直取天机阁演算中心。你们的目标不是全歼，而是砸。”
他说到“砸”字时，语气不重，但那个字像石子砸进水面，在众人耳边激起一圈清晰的震感。
识天点头。薄刃从腰间弹起半寸，“明白。”
“素叶，你带识云、言疏、明舒，飞越星体西部，直捣杀孽军团战斗总部。你们的目标是制造混乱，越大越好。让他们的军团指挥系统在半个时辰内失效。”
素叶没有回答，只是指尖的电弧骤然亮了一瞬。那便是她的答复了。
“我。”云无意看向沈炎，“沈炎随我，飞越星体东部，直奔天渊宫。我去会会天渊本人。”
“你只有六成浩然气。”沈炎终于开口，“去了是送。”
“六成够用。”云无意说，“你只需要做一件事——在我引出天渊之后，把天渊宫的东翼炸了。炸得越响越好。”
沈炎看了他两息，然后将短匕完全拔出，刃尖朝上，映出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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