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息之后，铜球从内部发出第一声闷响。
然后是第二声。第三声。裂纹从内部向外延伸，像瓷器在热水中炸开的纹路。铜球的外壳一块块脱落，露出内部层层叠叠的灵力回路。所有回路在同一瞬间过载、烧毁、熔断。
最后一刻，铜球整体膨胀了一圈——然后向内坍塌。
没有爆炸，没有巨响。演算中心的核心，被自己的推演之力反噬，从内部压缩成了一颗拳头大小、灰白色的实心铁珠，叮当一声落在碎石之间。
识天拔出薄刃。刃身已经出现了三道裂纹。
他说。
四人转身，沿来时路线狂奔。
身后，演算中心的废墟开始缓慢下沉，整座悬浮平台向虚空深处坠落。星光追着他们的背影，拉出四道极长的影子。
同一时刻，极遥远处。
杀孽军团总部，战斗正酣。
素叶的剑已经出鞘三寸。三寸剑光，将前方一道灵力炮击切成了两半。
被劈开的灵力炮化作两股紫光，从她身侧掠过，轰入身后的石壁，炸出两个丈许深的坑洞。碎石飞溅。
你的剑只有三寸？对面一个身披玄甲的高大武士咧嘴笑了。
他双手各持一柄战锤，锤面上嵌满了碎骨状的灵刺。他身后，阵列中三十余名天机阁战斗修士正在重新结阵。
三寸够用。素叶说。
剑身出鞘。六寸。
六寸剑光劈出，不是一道，是九道。九道剑气在空中交叉成网格状，每一道都薄如蝉翼、寒如冰刃。
剑气网格向前推进，所过之处空气，被切割成均匀的小块。对面第一排三名修士来不及闪避，护体灵光被网格切碎，甲胄上留下纵横交错的细密切口。
高大武士举起双锤迎上，锤面上的灵刺，炸出一圈暗紫色的冲击波。
剑气网格与冲击波碰撞，爆出一片刺目的火花。火花熄灭时，网格散了，但高大武士的双锤，各多了三道新刻痕，深及锤心。
只有六寸。高大武士说，你最多还有三寸。
你算术不错。素叶说。
剑身继续出鞘。九寸。
九寸剑光亮起来的瞬间，方圆十丈内的空气全部凝结了。
不是温度降低的冻结，而是空间本身，在被剑气压紧——空气分子挤在一起，形成一层坚硬的、透明的。
高大武士的双锤挥出的轨迹被气壁卡住，动作慢了半拍。
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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