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光桥再次在脚下展开。云无意踏上桥面，这一次走得比之前快。
七道种全部苏醒后，他的步伐变得前所未有的沉稳，每一步落下都带着一种从容的确定感，不再有之前那种随时可能摇晃的虚浮。
体内七道气息，各自流转又彼此呼应，像一支配合了千百年的乐队，每个乐器都在自己的节拍上奏响，合在一起却成了一首完整的曲子。
光桥尽头的紫色星辰缓缓放大。
这一次山门没有关闭，两扇石柱大门洞开，石柱上的格言依然在，但那些文字的排列方式，似乎被重新调整过——
原本指向一切皆有价码的次序被打乱了，变成了更像原始语录的形态。有人在他离开的这三日里，动过这些石柱。
山门内，那名紫袍弟子，已经等在石阶下。见到云无意，他躬身行礼，神色比上次更多了一丝恭敬：阁主在主殿等您。
云无意跟着他沿石阶而上。两侧的紫色灵植，依然挂着铃铛状果实，但果实发出的声响，不再像在，更像是在。
他注意到沿途经过的广场上，那些交易的修士少了许多，剩余的也在各自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的样子。
天机阁要变天了。紫袍弟子低声说了一句，没有回头。
云无意没有追问。
主殿的黑石墙壁，这一次没有封闭，两扇石门敞开着，殿内的灯火，比上次明亮了许多。
穹顶上的星图依然在旋转，但那些紫色光球之间的细线，不再是紧绷的状态，而是松弛了一些，像是被松开了琴弦的琴。
吕不韦坐在那张高背石椅上，没有穿那身正式的深紫色长袍，而是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布衣，看上去质朴了许多。
他面前不再摆着竹简和细毫笔，而是摆着一幅巨大的立体投影——那是天机阁周边，数万里疆域的地形图，上面标记着三十七处光点，每一处都在缓缓闪烁。
云无意走到殿中央，没有等吕不韦开口，便先说道：七道种全醒了。
吕不韦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银色瞳孔中的星光，平稳地流转着。
那种流转不再像之前那样急迫、计算。而是带着一种舒缓的节奏，像一条卸下了重负的河流，流速虽慢却从容。
他微微点头：我感知到了。你走过来的时候，整个主殿的阵法脉络都在响应你。
他站起身，走到那幅立体投影前，抬手指向其中一处光点——那处光点的光芒，比其他地方更加黯淡，闪烁频率也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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