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金色的地面剧烈震颤起来。
符文的光芒，从凹槽中心向四面八方爆发式蔓延，整个裂隙底部的阵体，在这一瞬间全部激活，发出一种深沉而悠长的嗡鸣，像是大地本身在发出一声被压抑了太久的长叹。
云无意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吸力，从阵眼中心传来，像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拽着七道种的气息往深处拉。
他没有抗拒，只是稳住身形，保持着两指指向凹槽的姿态。七道种的气息持续流淌，像一座从地下涌出的泉眼。
吕不韦站在他身后不远处，银色瞳孔中星光急速流转——不是计算，而是在观测整个子阵的启动过程。
他感知到阵体正在将那些，转化为空间层面的稳固力，一丝一丝地渗透进头顶那片薄如蝉翼的界膜中，像用最细密的针脚，去缝补一块即将撕裂的布。
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
云无意感到自己的意识，在某一刻几乎要飘离身体，但他怀中的油灯，传来一阵持续温热，将他轻轻拽了回来。
慧可那道种在他右臂经脉中稳定地运转着，像一个在深夜里守在灯旁打盹的老僧，虽然闭着眼，但手始终护着灯罩，不让风吹灭火苗。
到第二天黎明时分，在这颗荒星上没有真正的黎明，但吕不韦用一种特制的计时灵石，模拟了晨光的亮度——阵眼的嗡鸣，终于缓缓低沉下去。
暗金地面上的符文，光芒逐渐收敛，凹槽中不再是空无一物，而是浮现出一团极其稀薄的金色雾气，缓缓旋转着，像一颗微小的心脏，在缓慢跳动。
云无意收回手指，身形微微一晃。七道种的气息同时回缩，各自归于经脉深处，带着一种疲惫却满足的松弛。
第一处，成了。吕不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云无意转过身，看见吕不韦站在三步之外，灰色布衣上沾满了暗金色的灰尘，银色瞳孔中的星光平稳地流转着。
他看着云无意，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是云无意第一次在吕不韦脸上看到真正的、没有杂质的笑意。
还剩三十六处。吕不韦说。
云无意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那盏油灯。灯芯上的火苗依然在燃烧着，明亮而稳定，像一颗被小心保存了三千年的心跳。
能走完。他说。
吕不韦没有再说什么。两人沿着裂隙边缘缓缓上升，重新回到荒星表面。
虚空中的恒星光芒依然昏暗，但云无意感觉头顶那片天空，似乎比他们来时厚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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