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无意点了点头。但他没有立刻动身,而是站在原地,感受着体内七道种的状态。
九处缝补之后,七道种的气息,比开始时稀释了一些——虽然每一次缝补后它们都会自行恢复,但恢复的速度越来越慢。
就像一池水,每次舀出去一瓢,虽然雨水会慢慢补充,但如果降雨量赶不上舀水的速度,水位终究会下降。
吕前辈,他开口,声音不大,那个声音说——云降不是靠缝补界膜就能阻挡的。您觉得它说的对吗?
吕不韦转过身,灰色布衣在赤红荒星的暗光中,显出一层暗沉的颜色。他的银色瞳孔迎上云无意的目光,星光在其中平稳地流转,过了很久才开口。
三千年前北海云降之后,我用了两百年去研究那颗巨兽的心核。吕不韦说,那颗心核上的控制符文,我拓印了三千多遍,每一遍都有新发现。那套符文的底层的基座,是一种……非常古老的交易契约。
交易契约?云无意皱眉。
对。那符文本质上是一个。上层空间的某个存在,将巨兽给了我们这一层空间,代价是某一处界膜,会在一定时间后自动松动,让上层空间的灵力更顺畅地渗透下来。”
“巨兽被消灭后,借据到期,界膜就裂了。如果不是我用万法归宗阵的残余脉络及时补上,北海周边三万里一切生灵,都不会存在了。
云无意沉默地听着。
所以那个声音说的话里,有一句是对的——界膜缝补确实不能从根本上解决云降。
吕不韦说,它只能延缓。真正解决的办法只有一个,找到上层空间那个一直在东西的存在,把借据撕掉。
他顿了顿,看向云无意,银色瞳孔中的星光,流动极为缓慢。
但问题是,我们这一层空间的任何道术,都无法触及上层空间。界膜是单向的——东西可以从上往下落,但从下往上,什么都过不去。
云无意在那一刻忽然明白了什么。
所以万法归宗阵困住七子三千年,他说,不只是为了加固界膜。您希望他们七道的积累到一定程度后,能形成某种……反方向的穿透力?
吕不韦没有直接回答。他看着云无意,银色瞳孔中那层星光,在赤红荒星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明亮。
三千年前,我把他们关进寂墟的时候,我并不知道这个答案。吕不韦说。
我那时候只是在赌。我相信极致的道,极致到某种程度后,会突破空间本身的限制。老子的、孔子的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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