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送阵的光芒消散时，云无意踩到的是一片他熟悉到骨髓里的地面。
寂墟，还是青铜台阶，冰冷而坚硬，除了每一级沉淀的岁月重量，没有了无声的嘶吼。
左右墙壁相距近百丈，地面铺就着巨大的、严丝合缝的青铜方砖，砖面上同样刻满了细密而繁复的、充满痛苦与挣扎意味的浮雕。
他低头看去，地面上还残留着他上次离开时留下的脚印，浅淡的凹痕在地面上没有被任何尘土覆盖。
寂墟没有风，没有时间，没有一切能改变事物形态的力量。他离开后，这里就像被封存在琥珀中的标本，保持着最后一刻的样子。
但他立刻感知到了变化。
上次他离开寂墟时，七子的气息，像七棵参天大树，扎根在这片空间里，每一棵都有自己独特的冠盖和根系，彼此之间隔着清晰的边界。
而此刻，那些气息已经消散了——不是被抹除，而是像树木被移走后的树坑。
感觉土壤还在，根系留下的孔洞还在，甚至那些孔洞的轮廓中，还残留着树根曾经存在的痕迹，但树本身已经不见了。
云无意站在寂墟入口处，身后是嬴政。
嬴政今天没有穿那件玄黑色的无纹长袍，而是换了一身深灰色的简装，袖口收束，看起来更像是来实地勘察的人，而不是帝皇。
他站在云无意身侧，黑色瞳孔扫视着整片空间，没有说话，只是在观察。
比我上次来的时候空了很多。云无意说。
嬴政微微点头：七子的离开后，寂墟的，就开始自动收薄。原本这是一座困局，现在它正在变成一座通道。
通道通向哪里？
还不知道。嬴政抬步向前走去，云无意跟在他身侧。两人穿过那条长长的回廊。
七子在漫长岁月中随手留下的字迹和画痕，刻满了两侧的墙壁，现在那些字迹大部分还在，但颜色变淡了许多，像是在阳光下曝晒的墨迹，多年后褪成的浅灰色。
走到回廊尽头时，云无意看见了那个最熟悉的东西，七子曾经各自盘坐的石台。
不知何时何人，将七子分在各处坐台，搬移到一处。
七座石台围成一圈，台面光滑如镜，表面残留着七种不同质地的的痕迹。
老子的石台上，有一种温润如古玉的光泽。
孔子的石台上，带着细密的划痕，像是被反复抚摸过。
达摩的石台，表面布满了蛛网状的裂纹，却整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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