昙曜摆了摆手：去吧。明天一早你跟他们说清楚，分好区域，该出发的出发。豁谷这边我来守着，寂墟那边，缝补界膜的事，你自己去把握、去感悟。
云无意点了点头，转身向门口走去。走到门边时，他停了一下，回头看着昙曜：祖师，您对云降，知道多少？
昙曜坐在竹榻上，晨光从竹帘缝隙中，落在他灰白的僧袍上，将他的轮廓镀成一层淡金色。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话：我知道的，和嬴政、吕不韦知道的，差不多。但我比他们多知道一件事。
什么事？
豁谷的雾在变淡。昙曜说，不是慢慢变淡，是近三个月来，每天都在变淡。如果雾是七道种意痕的沉降物，那它变淡的原因，只有一个——七道种的意，正在被别的什么东西加速吸收。
云无意站在门口，晨光从他身侧涌入，将他的影子，长长地投在地面上。
七道种在他体内同时微微绷紧，像是一支刚刚收到警戒信号的军队。
我会尽快处理好万宗联盟的事，然后回来处理这件事。云无意说。
昙曜微微颔首，没有再多说什么。云无意转身走出茅屋，竹帘在他身后轻轻晃动，晨光从豁谷上方的山脊漫射而下，将整座山谷染成一片温暖的金色。
他站在小径上，深深吸了一口豁谷的晨雾。
那雾气确实比记忆中淡了，不是那种被稀释的淡，而是一种被抽走的淡，像一池水，被什么东西在持续地、缓慢地舀走。
他加快脚步向谷中空地走去。明天一早，他要把所有人都聚在一起，把区域分配说清楚，让他们各自出发。
他必须赶在雾彻底消散之前，把万宗联盟的框架搭起来。
回到木屋时，沈炎正坐在门前台阶上，啃一块烤饼，看见云无意回来，拍了拍身边的空位：来，刚烤好的。
云无意在他身旁坐下，接过半块烤饼，咬了一口。饼皮焦脆，麦香浓郁，是那种最朴素、最扎实的粮食的味道。
他嚼着饼，看着远处溪边素叶正在捉鱼，闭天已经把劈好的柴，整齐地码在屋檐下，明舒坐在火炉旁，不知疲倦地看书简。
云无意把烤饼咽下去，对沈炎说：明天早上，所有人谷中空地集合。我把区域分了，你们各自挑合适的搭档。
沈炎用力点了下头，没有多问。他又掰了半块饼递给云无意：你多吃点，你瘦了。
云无意接过饼，咬了一口，然后抬头望着豁谷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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