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无意放下油灯,闭目沉入内视。
七道种在他体内缓慢流转,他逐一感知着每一道的气息状态:
老子的浑厚依然如大地般沉稳,孔子的流动带着持续的动力,墨子的坚实中含着一丝疲惫,孙武的锋锐边缘略有磨损。
达摩的空寂澄澈如初,庄子的缥缈略显飘忽,慧可的温润,则带着一种近乎警觉的竖着耳朵的状态。
他感知到慧可那道种的,不是因为外部威胁,而是因为它察觉到了某种变化。
在云无意体内,一股极其细微的牵引力,正在从某个方向缓慢地、持续地拽着七道种的气息。
那牵引力极轻,如果慧可那道种,不是最后苏醒时被碰触了一下,他可能根本注意不到。
那牵引力的方向,指向豁谷上方的虚空。
云无意睁开眼,抬头透过窗棂看向天空。豁谷上空的晨雾依然在缓慢翻涌,银灰色的边缘在淡金色的晨光中若隐若现。
他感知到那牵引力,就是从银灰色的方向传来的,微弱却持续,像一根看不见的丝线,一端系在他体内的七道种上,另一端消失在银灰色的深处。
这就是雾气变淡的原因。云无意轻声自语。
七道种的意在被持续地、微量地抽走,不是被界膜吸收去加固结构,而是被某种更主动的力量在抽取。
那力量与他在天机阁观景台上感知到的振动同源,与那个声音的源头,也同源于无形无相之物。
他收起油灯,站起身,推门而出。他要去寂墟,用自己的双眼和感知,去再确认一件事:那牵引力经过寂墟时,会不会在那里留下痕迹。
谷中空地上,众人已经各自忙碌起来。
沈炎和素叶在石桌前低声讨论着什么,两人中间的地形图上,已经添了好几道炭笔标注。
闭天和明舒坐在溪边的一块大石头上,明舒在说话,闭天在听,时不时点一下头。
言疏和识天站在一棵树下,言疏用手指在空中比划着什么路径,识天专注地看着。
识云坐在一处向阳的矮坡上,膝上摊着一卷竹简,正在慢慢翻阅。
元直靠着老槐树闭目养神,剑横放在腿上,明真在不远处整理着一叠纸卷。
云无意没有打扰任何人。
他沿着谷中小径向豁谷深处走去,穿过一片低矮的灌木丛,拐过那座石质小桥,在一面看起来毫无特征的石壁前站定。
他抬手在石壁某处按了一下,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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