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问。云无意说。
这世上有没有一样东西,是你的尺量不出的?墨子问道。
云无意想了想,说:
是什么?
无形无相。他说,它不在长短里,不在曲直里,也不在方圆里。
规矩停住,然后缓缓收拢。
这就对了。墨子说,器无罪,用器的人有罪。嬴政要用这副尺,去量一个不在尺上的东西,量不出来,他便说那东西不存在,或者说它有病,该治。你要做的不是扔掉这副尺,是另造一器。
造什么?
造一杆秤。墨子说,尺量的是它有多大,秤称的是它与你之间,那根线有多重。
云无意怔住了。
兼相爱,交相利。墨子的声音渐渐淡下去,你想从它那里得到什么,先给它什么。你给了,它受了,这根线就有了重量。”
“有了重量,你才知道它往哪边坠。没有重量的线,你牵一辈子,也不知道那一头拴着的是石头,还是空的。
庄子那片野一直没有动。它甚至没有理会前面几位的发言。直到此刻,它才懒洋洋地翻了一下。
那一下,整个寂墟都跟着翻了一下。
你们都在说。庄子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又像是从云无意自己的胸腔里长出来的,可我听着,你们都在说我要过去
难道不该过去?
你先告诉我,那片野慢吞吞地说,哪边是里,哪边是外?
云无意张口,却答不上来。
界膜是你划的,也是别人划的。庄子说。
你说界膜内侧,那是站在你这边说的。它自己呢?对它来说,也许你才是那一侧。你以为你在往里走,也许你一直在往外走。内外都还没定,你急什么?
可我总得做点什么。
做是可以做的。庄子说,但你得先忘掉一件事,忘掉我在此岸,它在彼岸。你要与它沟通,就不能把它当成对面。
“对面,你只能喊话。你要是能忘掉这条岸,你就站在它里面了。站在里面,就不用喊。
它顿了顿,那片野忽然收拢,收缩成一点,又猛地散开。
还有你体内那七颗东西。
云无意一凛。
你一直把它们当。庄子说,老子给你水,孔子给你灯,孙武给你风……你拿着它们打仗,拿着它们撑命。”
“可你有没有想过,无用之用,方为大用?你若只想用它们,你就永远只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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