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 再入寂墟掘深培厚七子意(2)(第1页)

你问。云无意说。

这世上有没有一样东西,是你的尺量不出的?墨子问道。

云无意想了想,说:

是什么?

无形无相。他说,它不在长短里,不在曲直里,也不在方圆里。

规矩停住,然后缓缓收拢。

这就对了。墨子说,器无罪,用器的人有罪。嬴政要用这副尺,去量一个不在尺上的东西,量不出来,他便说那东西不存在,或者说它有病,该治。你要做的不是扔掉这副尺,是另造一器。

造什么?

造一杆秤。墨子说,尺量的是它有多大,秤称的是它与你之间,那根线有多重。

云无意怔住了。

兼相爱,交相利。墨子的声音渐渐淡下去,你想从它那里得到什么,先给它什么。你给了,它受了,这根线就有了重量。”

“有了重量,你才知道它往哪边坠。没有重量的线,你牵一辈子,也不知道那一头拴着的是石头,还是空的。

庄子那片野一直没有动。它甚至没有理会前面几位的发言。直到此刻,它才懒洋洋地翻了一下。

那一下,整个寂墟都跟着翻了一下。

你们都在说。庄子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又像是从云无意自己的胸腔里长出来的,可我听着,你们都在说我要过去

难道不该过去?

你先告诉我,那片野慢吞吞地说,哪边是里,哪边是外?

云无意张口,却答不上来。

界膜是你划的,也是别人划的。庄子说。

你说界膜内侧,那是站在你这边说的。它自己呢?对它来说,也许你才是那一侧。你以为你在往里走,也许你一直在往外走。内外都还没定,你急什么?

可我总得做点什么。

做是可以做的。庄子说,但你得先忘掉一件事,忘掉我在此岸,它在彼岸。你要与它沟通,就不能把它当成对面。

“对面,你只能喊话。你要是能忘掉这条岸,你就站在它里面了。站在里面,就不用喊。

它顿了顿,那片野忽然收拢,收缩成一点,又猛地散开。

还有你体内那七颗东西。

云无意一凛。

你一直把它们当。庄子说,老子给你水,孔子给你灯,孙武给你风……你拿着它们打仗,拿着它们撑命。”

“可你有没有想过,无用之用,方为大用?你若只想用它们,你就永远只能用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