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云无意决意最后登应天峰一次。
他坐下来时,那层膜已经不再他释放意了——它在他坐定的瞬间就展开了完整的金色光晕,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他在那片金色光晕中,感知到了它与界膜之间的关系,在过去几天发生的根本性变化:它不再只是附着在界膜内侧价值的寄生者了。
它开始主动向界膜某种东西,从它自己深处释放出一种极稀薄的、带着温热质感的能量,正沿着界膜的年轮纹路向外扩散。
那些纹路密布的区域,正是他之前缝补过的那九处薄弱点。
它在他的帮助下,正在从转向自我培养。
云无意在那一刻,心中忽然涌起一个清晰的念头:如果能持续这种转化,让这层膜完全转变为界膜自身的,那云降这件事的本质就会改变。
宇宙的冬季还是会来,但界膜不会因为失去价值流动而崩塌,因为它内侧有了一层持续发热的衬里,能在冬季中维持自身的温度。
他从山脊上站起身时,应天峰上方的金色光泽,在晨光中亮得比以往任何一天都要鲜明。
那层膜的转化速度比他预期的要快,因为它在被触碰了之后,展现出了与他预判完全不同的适应性。
它太渴望被认出了,被认出之后,它就毫不犹豫地开始改变自己。
他转身向下山的方向走去。走了几步,他在山脊边缘停下,转头望向远方,目光穿过了晨雾和山峦,落在天机阁的方向。
出发前,他需要去见吕不韦,告诉他可以永久封存那套地震框架了。不是部分取消,不是暂缓执行,是完全不需要了。
那套曾被视为维系天地平衡唯一支柱的框架,如今已沦为多余的枷锁。
既然界膜找到了自我维系的生路,人为的强制干预便成了画蛇添足,甚至可能因外力的强行介入,扰乱这刚刚萌芽的内在秩序。
山风卷起衣角,带着山巅特有的清冽。云无意收回目光,眼底最后一丝犹疑也随之消散。
他不再需要向天机阁索取更多的算力或资源来修补裂痕,相反,他要带去的是一个让所有推演模型失效的消息:危机并未解除,但解法已变。
脚下的石阶蜿蜒向下,隐没在苍翠的林海之中。每一步踏出,都比上山时更加沉稳。
他知道,吕不韦或许会震惊,或许会质疑,但那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从这一刻起,人类对“云降”的应对策略,将从被动的防御修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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