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丈。界膜内部出现了。
不是视觉可见的屏障，是一种空间层面的硬度。他前方的介质不再是胶质，不再是液体，不再是他能挤压或排开的任何形态。
那是一种被占满的状态，所有空间都被某种不可压缩的物质填实了，任何试图穿行的动作，都像是在一整块花岗岩中挤出一条路。
云无意停了一息。然后他凝聚了墨子和庄子的两道种。
墨子的坚实与庄子的缥缈，在那一瞬间产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他体表的护罩从金色转为一种半透明的、介于存在与不存在之间的状态。
他再次向前迈出一步。这一步，他感觉自己不是了那层壁，而是了它。
庄子道种，让他的存在暂时脱离了在此处的固态定义，墨子道种，则在那段脱离中，为他保持了一个精确的方向坐标。
他绕过那层壁的时候，周围的空间在他身后轰然合拢。
合拢的冲击力，将数百里内的空气，压缩成一面巨大的透明墙。
墙上细密的水汽在瞬间被冻成一层千疮百孔的冰幕，又在下一个瞬间被后续的冲击波震碎成漫天冰尘。
那些冰尘折射着七道种护罩的金色余晖，在他身后的虚空中铺开一片绵延数里的星屑光带。
第八十五丈。他感知到了那层膜。它在前面，贴附在界膜的最外层内侧。
它比他在应天峰山脊上感知到的要庞大得多，那些金色光泽，只是它伸出的一小部分触角，像冰山浮出水面的一角。
而此刻他面对的，是冰山的全部。
那层膜在他靠近的瞬间开始。从沉睡的附着物变成一具正在苏醒的活体。
它的表面从光滑的、无差别的银色，转化为一种布满细密纹理的、泛着无数微小光点的动态表面。
光点在表面流动着，像亿万颗萤火虫在同一时间振翅，形成了覆盖整片视野的光海。
云无意在距离那层膜三丈处停了下来。
冰尘在他身后缓缓沉降，在他和那层膜之间，形成一道极薄的冰纱。
他透过那层冰纱，看着那层膜表面的光海，感知着从那片光海中涌来的海量信息。
那些信息中，他看清了第一样东西——规模。
那层膜维持的能量规模，远超他之前所有的预估。
它从万界万物中抽取养料的效率，换算成灵力单位，相当于每息消耗掉一颗中等星体全部灵力储备的万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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