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子牙握剑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那个动作极轻，但云无意看得清清楚楚。
云无意继续说，我开启逆天之路时，烛师、老子、达摩……所有人都告诉我，六千多年前，宇宙外来的，是万界生灵最大的敌人。”
“它依靠吸食生物资源，维持能量储蓄，造成了生物世界哀鸿遍野，繁衍再生能力衰到几乎无存。”
“为了应对这个局面，是先辈们竭力反抗和力争，‘私欲’最终无奈接受先辈的建议，建立天道中心，组建天机阁，维护宇宙万界的自然循环。”
“但后来，因完全的自然循环，不能满足‘私欲’的需求，遂收买天机阁，建立天命系统，打造天命信仰，通过引导和诱惑，产生大量信众，从而展开天命交易。”
“如此，打破了自然规律，建构丛林法则，既保持生物世界的繁衍再生能力，又要保障私欲的资源供给。
他顿了顿，看着姜子牙那双眼睛。
但你们现在跟我谈云降、谈归墟、谈界膜。所有人都在说云降如何恐怖，却没有人再提私欲。六千年前，那个被定义为最大敌人的东西，去哪了？
姜子牙沉默了很久。
归墟裂隙中的橙光，在他沉默的这段时间，里持续地、稳定地亮着，将他的侧面轮廓，映成一道柔和的暖色调剪影。
他微低着头，看着膝上那柄锈蚀短剑，拇指轻轻抚摸着剑脊上的一道旧痕。
我们没有忘记。姜子牙终于开口。
声音比平时沙哑，像是一块很久没有被触碰的石头，被人踢了一脚，翻了个面，露出底下潮湿的土壤。
但我们不提，是因为，目前私欲和我们现在的目标，是一致的。
云无意眉头微皱。
六千年前私欲入侵时，它确实是万界生灵的敌人。姜子牙说，它吸食资源的方式，直接破坏了生物世界的繁衍能力。”
“天道中心建立丛林法则、组建天机阁，本质上是建立了一套可控的损耗机制，让私欲有固定的资源供给渠道，避免它无序掠夺。
但现在不同了。姜子牙抬起头，看向归墟裂隙的方向，将目光投向那些正在缓慢重新结晶的光沙上。
云降即将到来。界膜崩裂的规模，远超私欲入侵时造成的任何破坏。如果云降全面爆发，所有生物资源，会一次性归零。”
“资源供给的彻底断绝，私欲和我们同样面临生存危机。所以私欲现在在做的事，和我们在做的事一样：阻止云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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