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不知道这个通道,有这个功能。”文王说。“我们能够探知的奥秘太少了,仲虺先辈们,就更为粗糙。”
“他教你的,只是那一层。他不知道这条通道背后,完整的结构。老子把种子给了你,但没有给任何人留下图纸。”
云无意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指尖那层金色光泽,在空腔的光点映照下微微闪动。
他想起仲虺。想起仲虺抓住他手腕时的那种力道。
那种力道说的是“活下去”。不是“成为神位”。
但有些路,走上去了,就没有退路。
云无意从树干内部的阶梯向上走,走出天道树的树干,站在中庭陆块表面。
光膜在他脚下持续呼吸,光膜下方那些天道树的根系,在持续地、极缓慢地向外延伸。
他抬起头。中庭上方的光带,比三天前更亮了。那些极小的、持续旋转的光镜中,有一部分开始出现极淡的、像金色丝线一样的纹路。
纹路从镜面中心向外辐射,像一颗极小的星被点燃的瞬间。
那些纹路,是三天前,他接入地脉热量后留下的痕迹。
他站在原地,感知着那些纹路中流动的热量。
热量还在流动,还在持续地从地脉中被抽取出来,被输入天道树的根系,被光镜反射到中庭上方的光带里。
他做了一件事。那件事还在运转。
他握了握拳,转身走向中庭边缘。
姜子牙站在那里等他。老人的身影,被光带投下的光晕笼罩,白发在光晕中像一把极细的银丝。
他看见云无意走来,没有动,只是把眼神落在云无意身上,打量了片刻。
“文王跟你说了。”
“说了。”
“你明白了。”
“明白了。”
姜子牙点头。他没有问云无意明白了什么,也没有问他决定了什么。
他转身向中庭边缘走去,步伐和往常一样,不快不慢,像一个已经走过了太多路的人,不再在意速度。
云无意跟在后面。
两人走出中庭光膜范围,进入界膜内侧的虚空。界膜内侧的灵力极稀薄,像一片已经快要干涸的湖,湖底的砂石开始裸露,但还有极浅的水在流动。
姜子牙抬手画了一个圈。虚空中浮现出一道极宽的、像桥梁一样的光阶,从他们脚下一直延伸到远方。
“第一站,去哪里。”姜子牙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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