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部侍郎姓郑,名如海,年约四十五,面白无须,说话时习惯半眯着眼睛,像是总在透过一道窄缝打量人。
他的府邸在临安城西,离户部衙门隔了两条街,院墙不高,但院内的布局比陈康的统领府更绕,正厅、偏厅、书房、后院之间用曲折的回廊串着,走快了容易拐错弯。
慕容菱入府的第三天,已经把这布局摸得差不多了。
她以新来的洒扫丫鬟身份住进了后院西南角一间小屋,与另外两个丫鬟共住,但她手脚勤快、嘴也甜,没几天就跟管事娘子混熟了,偶尔能借着送茶送水的由头多走动几处平日里新人不该去的地方。
她性格里有一种与慕容萱截然不同的活泛劲儿,不像她姐姐那样沉默寡言,带着一种让人不太设防的热闹。
她路过厨房时会顺手帮厨娘剥一把豆子,经过门房时会给守门的老头递一块从厨房顺来的桂花糕,跟管事娘子说话时总带着笑,笑得自然、频繁、不刻意。
她通过这些方式让自己在侍郎府的各个角落都成了“那个新来的、还挺讨喜的小丫头”,没有人会把她和任何需要警惕的事联系在一起,更没有人会想到一个十五岁、刚入府才几天的女孩子会在短短几个夜晚之内注意到那间地窖里藏着的东西。
她发现那批兵器,是在入府的第七天。
那天午后,她替管事娘子送一份清单到库房,经过后院西北角时,发现一扇平时锁着的偏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股铁器存放久了之后的特殊气味——
冷、硬、带一点油脂和金属摩擦后残留的淡腥。
她放慢了步子,侧头从门缝里扫了一眼,看到一段向下的石阶和阶旁堆放着的几只长条形木箱,箱盖没有完全合拢,露出的边缘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暗沉沉的冷光。
她没有停下脚步,就像只是经过一个无人的角落一样,端着手中的清单继续走向库房。
但那一眼之后,她已经大致估算出那扇门的位置、锁的类型,以及那些木箱的尺寸和层叠方式。
当晚,她以“帮厨娘找坛子”为由,再次靠近了那处偏门,确认了门锁用的是寻常的铜挂锁,锁舌不粗,如果有合适的工具撬开不会太难。
她还在附近的墙根处发现了煤油桶的痕迹,用完了没有盖好盖,油渍在地上洇开了一小片。
那些看似无心的痕迹,在她眼里已经有了准确的位置和用途。
第八天夜里,她趁着侍郎府设宴、院中人员走动频繁的间隙,用一枚随手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