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后的一个夜晚，别院的晚课正进行到一半。
戌时刚过，慕容渊刚刚示范完一套近身擒拿的变式。
他让慕容芷和慕容荷一组对练，又让稍大几个单独练习拆招，自己站在场地中央巡视。
孩子们正练得专注，夜色像一块缓缓收拢的旧布，将庭院的光线逐步缩减，正是晚课临近尾声的时刻。
忽然，慕容渊听到了瓦片传来的一声极其细微的响动。
他见过足够多的月光下瓦片被气流推动的痕迹，也辨认过足够多的风速和脚步声之间的区别。
那声瓦响与夜风无关。
他在同一瞬间一脚踢翻了旁边的灯笼。
灯笼落地后火油洒出，火焰在地面上短暂地亮了一下又熄灭了，庭院彻底沉入黑暗。
孩子们在黑暗降临的片刻里出现了一阵短暂的静默，然后慕容渊的声音紧跟着落下来，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地覆盖了整座庭院：
“按我教的阵法散开！”
他的声音在夜色中形成一道明确的边界，将那些正在等待方向的脚步声和呼吸声一并收拢。
孩子们没有任何迟疑。
他们在黑暗中没有发出多余的呼喊，以队列的惯性分散开来，依次隐入廊柱的阴影、假山的凹陷和墙角的半掩处，以各自的退路与覆盖物保持着稳定的间距。
最小的几个被年长的姐姐们拉进了祠堂，门在她们身后合拢，闩落下时只发出闷闷的声响。
慕容渊已经转身面向屋顶的方向。
两名死士从屋檐的阴影中现身，脚底在瓦面上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他们落下的位置一左一右，间距均匀，落点朝向已经预设了进退路线。
慕容渊在他们落地的同时已经向前迈出了一步，北冥神功在他迈步的那一瞬间开始运转，真气沿着经脉的路径以比平时更快的速度覆盖了周身。
他的身形在迈出第二步时已经切入了两人之间的缝隙，两名死士在黑暗中同时出手，刀刃从两个方向交叉切向他的颈侧。
他的北冥神功在运行的同时开始产生牵引，刀刃在即将触及他皮肤的瞬间出现了短暂的偏移。
他双掌齐出。
掌心触到第一名死士胸口的瞬间，内力沿着接触点形成了持续的抽离，他感觉到对方的真气正在以加快的速度离开原有的路线，像一条被拨偏的溪流。
他在对方身形尚未完全偏转时已经将力道转移到了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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