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北院大王(第1页)

那是寻常的午后。

慕容渊刚结束练功,换下汗湿的劲装,正坐在东宫偏厅的窗边翻看一卷《孙子兵法》的注本。

窗外的日光被槐树叶筛成细碎的光影,落在他翻开的纸页上,随着风的方向不断移动位置。

一名内侍端着茶盘走进来,在案角放下一只茶盏。

慕容渊没有抬头,依然看着手中的书卷。

内侍退出去时脚步很轻,像一枚正在以恒定速度穿过旧地毯的旧物,没有发出多余的声响。

慕容渊是在茶盏下方的托盘上发现那封信的——

它被压在托盘底部与茶盏之间,边缘露出一角,纸色略深于寻常公文用纸,边角被仔细地折过,压得很平,像是被人提前校准过位置,确保只有看到它的人才能在不惊动旁人的情况下将它取出。

他没有立刻拿起那封信,先把茶盏端到一旁,然后将那封信从托盘底部的夹层中抽出,展开。

信纸上的字迹端正,用墨浓淡均匀,像是抄写者已经习惯了以固定的力道书写。

信的内容不长,措辞克制,但每一句都清晰地指向同一个意思。

“闻阁下本为辽国皇室血脉,自幼失散于宋境,今辽主念血脉之情,愿以正统之礼相迎。若阁下肯归辽,当封为北院大王,统领辽国最精锐之铁骑,赐封地、配属军,世袭罔替。辽国上下,已备仪仗以待。”

信末没有署名,只压着一枚辽国皇室的暗纹印记,纹路细密,边缘清晰,盖在纸面正下方的位置。

慕容渊看完了整封信,然后将它折好,放回原处。

他端起那只茶盏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他没有皱眉,慢慢喝完,将空盏放回托盘,然后拿起那封信,起身走出了偏厅。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没有惊动值夜的侍卫,也没有在廊道中停留或转向,只是沿着通往文德殿的廊道,以与日常行走时一致的步速走了过去。

---

慕容渊走进文德殿时,慕容复正坐在案前批阅一份关于北境军镇秋防的折子。

他抬头看了慕容渊一眼,注意到他手中没有拿任何书册或他惯常携带的。

只有一封边缘平整、没有折叠痕迹的信,被搁在案面边缘,手指在触及纸面后没有即刻收回,仿佛那封信的重量已经超出了它的实际体积。

“父亲,”

慕容渊的声音没有比平时更高或更低,

“辽国的人找我了。”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