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药后的半月内,慕容复的身体持续好转。
每日清晨醒来的第一件事,他都会查看右臂上那道残存的纹路,确认它没有再向前蔓延,边缘也没有变深,只是以恒定的速度保持着当前的宽度和颜色。
最初三日他还在等待可能的反复,但到了第五日,纹路不但没有复发,反而更浅了一些。
半月下来,那些曾经覆盖了大半个前臂的深色图案已经消退到只剩手腕处一道浅痕,在晨光中像是一段正在缓慢愈合的旧切口,以与之前相同的节律穿过那道尚未被完全标注的段落。
他内力的恢复速度比预想中更快。
服药前,他运功时经脉中总有断续的阻滞感。
服药后那些阻滞正在逐一消散,内力流转的路径重新变得顺畅而完整,像一层被重新铺平的旧路,边缘处的凹痕已经被逐一填平,露出了下方平整的表面。
他的面色也比服药前多了几分血色,从灰白逐渐转变为偏暖的底色。
朝中的变化虽不剧烈,但像一层正在缓慢铺展的旧纸页,以恒定的速度覆盖了先前那些暗沉的边界。
几位大臣在朝会上注意到慕容复的面色变化后,目光交汇时短暂地交换了一瞬,又各自收回去,没有人当面问起。
范仲淹那批人的逼宫之势逐渐缓和下来,联名奏章没有继续递进,连几位言辞激烈的老臣也不再有新的动作。
他们在各自的位置上维持着原有的朝向和间距,以与之前相同的节律保持着存在,只是不再向前迈进。
慕容复没有刻意回应那些变化,也没有因朝中态度的缓和而改变自己的节奏,只是在次日朝会上宣布了一系列改革措施,语气平静,像陈述一件已经准备好很久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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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革措施分为三项:
裁撤冗官、整顿边防、在北方三镇设立常驻军屯。
慕容复没有将它们分散推行,而是同时启动,以相互配合的方式同步推进。
第一项裁撤冗官,由吏部与户部协同核查。
慕容菱在户部加班加点,逐州逐府核对编制与实员的差额,将那些长期空缺却仍在领俸的旧职逐一标识,与吏部的实际任命清单反复比对,确认每一处重叠和重叠之下是否存在未被记录的隐性占用。
那些被拆解和重新组装的数字沿着户部衙门的长桌排列开来,像一层正在缓慢翻动的旧纸页,以恒定的速度覆盖着从纸面到账册之间的所有空白。
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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