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经脉尽碎(第1页)

慕容复仰面躺在汉白玉台阶上,后脑枕着乔峰的手臂,视线越过乔峰的肩头望着上方那片被火光照透的夜空。

火光从太和殿方向的屋顶上翻滚着涌上去,将半边天烧成了浓稠的橘红色,云层被从下方映亮,边缘镶着一圈不断变幻的暗金滚边,像一张巨大的、正在燃烧的宣纸覆在整座皇城之上。

他躺在那里,体内那些断裂的经脉正一寸一寸地崩碎着,从右腕断口处开始向肩颈蔓延,再从肩颈向心脉逼近。

每碎一寸便有一阵混杂着刺痛和麻痹的暗流涌过那截肢体,像有人用一把很钝的刀在他皮肤下面慢慢地刮。

但痛到极致之后便渐渐不那么痛了。

那些原本尖锐到让人想咬碎牙齿的刺痛一层一层地淡下去,像潮水退去后露出的湿沙滩,只剩下一种空荡荡的麻木。

他反而觉得轻松了些许,像被松了绑。

北冥神功吸入的那些混杂内力失去了经脉作为容器,此刻正从他四肢百骸的孔隙中缓慢消散,从皮肤毛孔、从指尖脚趾、从每一次呼吸的间隙里丝丝缕缕地漏出去,像一只被打碎的瓷瓶正在往外渗水。

乔峰蹲在他身边,一只手托着他的后颈将他的头垫在自己膝上,另一只手攥着他那只冰凉的手。

慕容复的右手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从指尖到肘弯都像不属于他自己了,但乔峰攥着它的力道却清清楚楚地传上来——

粗粝的掌心茧磨着他的手背,五根手指收拢时指节与指节之间的挤压感,以及从那只滚烫的掌心里渗过来的温度,像一条在寒冬里被烧热了的铁箍套在他正在变冷的手腕上。

“二弟,”

乔峰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被火光的噼啪声削去了几分锋芒,只剩一种粗粝到近乎粗糙的沉缓,

“够了。”

慕容复望着头顶那片翻涌的火云,嘴角动了一下。

他的嘴唇已经被血糊了厚厚一层,两颊上淌满了暗红色的痕迹,连耳垂上都沾着凝固的血珠。

他偏了偏头将视线从夜空移到乔峰脸上,火光映着乔峰的面孔时明时暗,将他眉骨上那道旧疤照得一道亮一道暗,像两条并行的时间线在同一张脸上交错而过。

他望着那张脸看了几息,然后从嗓子眼里挤出声音来,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砂纸擦过石板的粗粝。

“大哥……你说得对……我早该回头了。”

乔峰的喉结猛地滚了一下,攥着他的手骤然收紧了几分,指缝间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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