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榴莲鲱鱼味。
顾渊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满脸欠揍。
沈清寒坐在病床上,胸口剧烈起伏,眼神像要把顾渊活剐了。
“算旧账?”
沈清寒冷笑一声,沙哑的嗓音里透着冰渣子。
她一把掀开身上那床碍事的蚕丝被。
“好啊,那咱们就好好算算!”
她伸出那根刚刚恢复知觉、还有些颤抖的食指,直直地指着顾渊的鼻尖。
“你拿我妈五百万,每个月三十万工资,我认了。”
“这是交易。”
沈清寒眼眶发红,那是被气出来的。
“但你拿我的钱,去花店包场给一条狗买二手花扫墓?!”
“大半夜塞着耳机,给我这个不能动的人放《咒怨》和《大悲咒》?!”
“当着我的面,抓着李若冰的手调情,还把人家小护士撩得面红耳赤?!”
沈清寒越说越激动,声音都在发抖。
“顾渊,你到底有没有心?你是不是个变态!”
这大半年的委屈、屈辱、和被当成玩物的愤怒。
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倾泻而出。
顾渊听着这些控诉,不仅没觉得理亏。
反而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椅背上,掏了掏耳朵。
“说完了?”
顾渊吹了吹指甲缝里的灰尘。
“老婆,你这就叫端起碗吃饭,放下筷子骂娘了。”
他猛地坐直身体,双手撑在膝盖上,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买花气你,放恐怖片吓你。”
“那是为了刺激你的脑电波活跃度!那是正儿八经的唤醒疗法!”
“要不是老子用太乙神针护住你的心脉,你以为你能撑到今天?”
顾渊站起身,居高临下地逼视着沈清寒。
“二叔带人来拔你的管子,是我打断了他的腿!”
“杀手冲进病房要炸死你,是我用身体给你挡子弹!”
顾渊扯开那件刚换上的黑色短袖领口。
露出肩膀上那道还包着纱布、触目惊心的枪伤。
“连你体内那个什么隐门的极阴寒毒,也是老子拼了命去捣毁他们的分堂,才换来的清净!”
顾渊越说声音越大,理直气壮。
“我救了你的命,保住了你的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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