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鼻的血腥味，瞬间冲爆了顾渊的嗅觉神经。
破碎的防菌大门后。
产房内的景象，简直像是一个惨烈的修罗场。
沈清寒毫无声息地躺在手术台上，原本冰冷高贵的脸庞，此刻苍白得像一张透光的薄纸。
床单、被罩、甚至连旁边的无影灯下，都溅满了刺目的鲜血。
心电监护仪上的线条，微弱得几乎快要变成一条直线。
发出令人绝望的“滴……滴……”声。
“沈总的生命体征正在消失！”
几个护士手忙脚乱地更换着血袋，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
李若冰跟在顾渊身后冲进产房，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指甲深深地掐进肉里。
“顾先生！”
李若冰声音嘶哑，带着一种职业医生面临束手无策时的崩溃。
“胎儿的灵气护罩太硬了，手术刀根本切不开！”
“再拖下去，不仅孩子保不住，母体的气血也会被彻底吸干！”
她死死盯着顾渊那双通红的眼睛，抛出了那个世界上最残忍的选择题。
“现在必须做决定！”
“保大，还是保小！”
保大，还是保小？
这两个字像两把钢刀，狠狠地扎进顾渊的心脏。
他看了一眼手术台上气若游丝的老婆，又看了一眼那高高隆起、散发着微弱金光的小腹。
一个是刚刚融化了冰山、愿意把一切都交给他的女人。
一个是他血脉相连、还没见过这个世界一眼的亲生骨肉。
“放你娘的屁！”
顾渊猛地甩开李若冰的手，发出一声犹如受伤野兽般的嘶吼。
“老子是成年人，不做选择题！”
他大步跨到手术台前，一巴掌拍飞旁边碍事的医疗器械。
“老子全都要！”
顾渊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没有丝毫犹豫。
他反手拔出插在后腰的那把斩业刀，锋利的刀刃毫不留情地在自己的左手腕上。
狠狠一划！
“噗嗤！”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但这血，不是普通的鲜红，而是闪烁着刺眼的金芒，散发着一股令人灵魂都在战栗的恐怖能量。
这是他刚刚在孤儿院地宫觉醒、还没来得及彻底融合的至尊本源精血！
“你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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