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红衣没有回家。
马车在街上走了没多久,掀开车帘,朝外面看了一眼。
街边的店铺已经关了门,灯笼的光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拖出一道一道长长的影子。
夜风从巷口灌进来,吹得那些影子晃来晃去。
“去猫儿巷。”
侍女愣了一下,没有多问,朝车夫点了点头。
马车拐了一个弯,街越来越窄,两边的院墙越来越高。
洛京城的繁华在这条巷子口被一道看不见的墙挡住了,墙这边是车水马龙的朱雀大街,墙那边是安静得能听见自己脚步声的猫儿巷。
浣红衣下了车,走进巷子。
院门没有锁。
从来不上锁,从安宁到洛京,一直都是这样。
浣红衣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院子里很安静,安静到能听见自己呼吸的声音。
没有灯,没有声音,也没有人。
月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出一片碎银似光斑,和中午的阳光一样碎,但没有温度。
浣红衣站在院子中央,慢慢转了一圈。
没什么东西,因为潇沉很少给自己买东西。
以前身上那件袍子穿了好几年,袖口磨出了毛边也不换。
鞋子是县衙发给老许的,一年两双,穿破了才换新的。
吃的东西更是不讲究,一碗白饭配一碟咸菜就能对付一顿。
挣来的银子攒着,也不知道攒着要干什么。
浣红衣收回目光,走向正屋。
门没有关严,留了一道缝。
伸手推开门,门轴发出一声很轻的“吱呀”。
屋里很暗。
月光从窗户纸后面透进来,只能看清大概的轮廓。
一张木板床,靠墙放着。
床上铺着一床薄被,叠得方方正正。
床边有一个木箱子,箱子没有上锁,盖子半开着。
墙角摆着一张桌子,桌面上干干净净,只有一盏油灯和一个粗瓷茶碗。
浣红衣走过去,掀开木箱的盖子。
里面有两件换下来的衣服,洗得很干净,叠得很整齐。
一件是灰色的短褂,腋下磨破了一个洞,用同色的线补过了,针脚细密整齐。
另一件是青色的长衫,料子粗糙,颜色也褪得差不多了,领口和袖口都起了毛边。
衣服旁边放着两双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