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陆沉手脚麻利把随身物件一一收好，顺手把熟睡的灰灰塞进衣襟藏妥。
带着苏婉婷、姜璃两人，从容走出客栈，一路朝南而去。
镇子南边延伸出一条坑坑洼洼的土路，沿路散落着好几座更小的村落。
比起他们落脚的小镇，这里更偏、更荒、更不起眼。
青璃的声音在心底淡淡响起：
“消息是跑出来的，不是蹲出来的。多接触凡人，多听流言，比你硬闯山头有用百倍。”
陆沉心里门清。
真真假假的秘闻，永远最先流落在最底层的凡人嘴里，就像修仙界一样，小道消息都在酒楼饭馆，更接近真相。
第一个村子挨着一片低矮丘陵，地势低洼。
田里种的不是凡俗五谷，是净土外围最常见的低阶灵谷。
不值什么大钱，但胜在一年两熟，收成稳定，足够村里凡人换点下品灵石糊口度日。
田垄之间，村民用碎石、粗砺符石垒出一道浅浅的聚灵渠。
引地底稀薄灵气入田，渠底刻着密密麻麻、粗糙简陋的灵纹，算是最廉价的低配聚灵阵。
勉强能用，却极其不稳。
陆沉三人进村时，村口田边正围着几个村民，个个愁眉苦脸，蹲在渠边唉声叹气。
今日的聚灵渠灵气断断续续。
时有时无，跟堵了气的风箱似的。
田里的灵谷叶片发黄、打卷，眼看就要枯败减产。
一个老汉捏着干枯的谷穗，满脸愁苦，有人路过也懒得抬头，压根没心思搭理。
陆沉慢悠悠蹲下身，看似随意打量两眼，实则一眼看透根由。
青璃适时出声：
“阵法没坏，灵纹也没崩。地底一条废弃小灵脉分支，被落石彻底堵死出口，灵气绕不开。小事，震碎堵石就通。”
陆沉心里了然，面上却不显山不露水。
他没傻乎乎上手挖土折腾，那是笨办法。
随手从储物袋摸出一张最廉价的低阶爆裂符。
沿着渠口往田埂外侧走了十几步，找准地底堵石的位置。
指尖轻轻一按，符纸微光一闪，无需繁复掐诀。
他起身退开两步，笑得漫不经心。
“嗡——”
一声闷响炸开，地面轻轻震颤。
田埂外侧碎石翻起几块，地底淤积的浊气散干净，一股温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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