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强。”柳如花扬声唤道。
男人抬起头，路灯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他快步走到阳台正下方，仰着脸等吩咐，目光却条件反射地扫过四周的黑暗角落，职业习惯使然。
“今晚让兄弟们轮班休息吧，连着熬了几天，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
李强沉默了两秒，摇了摇头：“嫂子，弟兄们自己提的要求，今晚全员在岗，大家心里都绷着根弦，与其躺床上睡不着胡思乱想，不如守着踏实，您早点睡吧。”
见状，柳如花不再勉强。
她知道这些男人骨子里的执拗，也明白那份用鲜血和汗水浇灌出来的忠诚有多沉。
夜色一寸寸浓稠下去，远处山林的轮廓越发模糊，偶尔有夜枭的啼叫划破寂静，拖出长长的、凄厉的尾音。
诡异的是，下半夜竟然起了雾。
雾是从龙阳湖方向漫过来的，起初薄薄一层，贴着地面流淌，但很快雾色就变得浑浊起来，灰白色中隐约透出一丝诡异的青色，贴着院墙攀爬，将路灯的光晕吞噬成晕染的毛团。
守在东侧围墙下的铁卫阿水打了个寒颤，下意识裹紧了外套，却发觉雾气触到皮肤时带着粘稠的凉意，像是有什么无形的东西擦着他衣摆滑过去。
“强哥，”他当机立断按下对讲机，声音发紧，“起雾了，不过有些不对劲，太浓了，五米外就看不清人影。”
对讲机里传来李强沉稳的回应：“各哨位注意，保持背靠背站位，手电全部打开。”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把家伙都亮出来，提高警惕！”
院墙内外响起一片金属摩擦声，铁卫们纷纷抽出藏在外套下的武器，砍刀、钢棍、甚至还有几把改装过的弩。
这些东西对付普通人绰绰有余，但柳如花心里清楚，如果来的是赵小龙口中那些江湖上的东西，这些铁器怕是跟烧火棍没什么区别。
她站在二楼窗口，手指紧紧攥着窗框，指尖泛白，身子止不住的颤抖，她真希望赵小龙立马回到她的身边。
五黑犬不知何时醒了，悄无声息地爬上楼梯，用湿润的鼻尖蹭了蹭她的手背。
她低头看去，发现狗的眼睛里映着楼下院子里的灯光，两颗瞳孔却缩成针尖大小，喉间滚动着压抑的呜咽。
“你也感觉到了，对不对？”她蹲下身抱住狗头，感受到它颈毛根根竖起，体温烫得吓人。
就在这时，院墙外的浓雾中传来一声响动。
那声音极轻，像指甲划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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