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狗扑来的那一瞬,沈青砚脑子里那本血册,地翻了一页。
一行字弹了出来。
【检测到债主濒死,激活新手保护·首次债力预支】 【预支额度:5 因果点】 【高利贷利率:日息三分,逾期不还请以肉偿】 【是否预支?】
沈青砚:
好家伙,三千年没见过这么黑的系统。
但他没得选。腥风已经喷到了脸上,他几乎是凭着本能,在心里吼了一声:支!
轰。
一股暖流凭空自丹田炸开,顺着他断裂的双腿、震伤的肺腑疯狂游走。咔嚓咔嚓几声轻响,断骨自行接续,内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沈青砚只觉得四肢百骸里涌进了一股从未有过的力量——
炼气一层。
他甚至来不及细想,右手已经握拳,迎着那只领头野狗的咽喉,狠狠砸了下去。
砰。
那野狗少说五六十斤,被他一拳砸得颈骨断裂,呜咽一声倒飞出去。
可野狗不止一只。侧后方的黑暗里,另一只悄无声息地窜起,獠牙直取他后颈——那是饿极了的畜生,同伴的死只会让它更凶。
沈青砚是新接上的腿,躲不开。
千钧一发,他反肘向后一捣,正正撞在那野狗的鼻梁上。野狗惨嚎着跌开,落地前獠牙仍在他小臂上豁开一道血口。
疼。
可这点疼,比起被人拖着断腿拖出城门的那一路,算什么?
剩下的几只野狗这才真怕了,夹起尾巴,呜呜叫着四散奔逃。
乱葬岗,重新安静下来。
沈青砚跪在地上,大口喘气,低头看着自己沾满血的手,半晌没回过神。
三个月了。
三个月来,他是任人打骂的废物,是连家丁都敢啐一口的弃子。而现在——
债主。那个低低的、带着点戏谑的声音,又在他识海里响了起来,感觉如何?
沈青砚缓缓坐直身子,抹了把嘴角的血:你是谁。
我是你的债主系统。那声音懒洋洋的,或者按你前世的老本行——我是你的账房。
前世。
这两个字一出,沈青砚的呼吸顿住了。那些涌入脑海的记忆碎片此刻清晰起来:云海之上的宫殿,伏案的九道执笔身影,那本写满众生因果的巨册……还有那个胸口插着黑笔、从万米高空坠落的青年。
那是他。
又不全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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