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颤,只持续了一瞬。
沈青砚立在台上,神色如常,心里却警铃大作。
血册是他三千年神魂所凝,平日不动,一动,必是感应到了什么与他息息相关的因果。
系统,他在识海里默问,什么东西?
不知道。系统答得飞快,对方气息裹了三层,本系统看不透。只能告诉你一件事——
它的语气难得正经起来:
那人,是冲着你来的。
沈青砚眸光微敛。
冲着我来的。
这三日,他把前世翻来覆去想了许多遍。欠过谁,杀过谁,核过谁的账。可他想破了头,也想不出——这凡界小城里,有谁会认得他这三千年未曾散尽的气息。
没等他想明白,演武场门口的喧哗,已如潮水般涌了进来。
一行白衣仪仗缓步入场。
当先一人,中年模样,玉冠束发,手执一柄拂尘,眼角微微上挑。他看起来不过四十许人,可每一步落下,都似踩着某种韵律,仿佛在丈量天地。一缕灵气绕身,凝而不散。
他身后,八名年轻弟子随行,个个手持灵物。队伍末尾,一辆銮驾上,供着一颗金红色的果子。那果子不过拳头大小,灵香却已飘满了半个演武场。
闻者无不毛孔舒张。
玄天宗仙使,周衍!
沈万钧急匆匆从高台上下来,拱手躬身,姿态放得极低。
周衍眼皮都没抬,只拂了拂尘:沈族长不必多礼。本座来此为选拔,事毕即走。
他的目光掠过全场,最后落在台上的沈青砚身上。
停住了。
原来就是你,没死的那个。周衍上下打量他,忽然笑了,有意思。本座见过被丢进乱葬岗的人不少,能全须全尾爬回来的,你是头一个。
满场上千道目光,齐刷刷盯在他身上。
沈青砚拱手:仙使说笑。在下只是皮厚,命硬。
皮厚,命硬。周衍咀嚼着这四个字,笑意深了几分,好。本座就喜欢命硬的。命硬的,不容易死,不容易死——
他顿了顿。
才能修仙。
选拔的规矩简单:测灵根,验体魄,再论实战。灵根上品者,直入内门考核;其余的,先做外门杂役弟子。三日后还有一场实战试炼,试炼头名者,另赐直入内门考核资格。
测试开始前,沈青砚瞥了一眼高台上的沈万钧。
老者脸色阴沉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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