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炼前夜,沈家西厢。
沈青砚盘坐在床榻上,膝头搁着那块破铁疙瘩。
布已经拆了。东西就摊在掌心,黑黢黢,沉得不像话,像一截烧透又冷透的铁。白天的血册对它尚有感应,此刻却安静得反常。
他试了三次。
灌灵气进去,泥牛入海。滴血上去,血珠滚落。拿墨团去蹭——
别拿这破玩意儿碰本座。墨团一爪子把它推开,金灿灿的眼睛翻了个白眼,一股穷酸味。
你鼻子不是最灵?沈青砚问。
灵也分东西。墨团往床角一缩,这玩意儿身上的味,闻着……饿。但又不是能吃的那种饿。怪。
沈青砚没再追问。
闻着饿,却不能吃。这话听着耳熟——像极了噬道体对法则碎片的反应。
他把铁疙瘩重新裹好,塞进床底暗格。
不急。这东西跑不了。
倒是另一件事,该急了。明日就是玄水城试炼的正日子。仙使周衍点名要看头名,沈天鸣憋了一肚子火,苏晚棠那边……
正想着,识海里那本渗血古册,毫无征兆地翻了一页。
叮——
系统的声音冷不丁响起,比平日急了一分。
检测到新增债务正在生成。债务人:沈天鸣。债因:构陷。债息——正在以异常速率增殖。
沈青砚眼皮一跳。
构陷。
他默念:方位。
债息源头,距离三十七丈,西北。移动中。
西北。是库房的方向。
沈青砚没动。
他只是垂下眼,指尖在膝头轻轻一叩。
前世核账三千年,他最清楚一个道理——一笔债不会凭空冒出来。它冒出来之前,账面上早有迹可循。
墨团。
西北,库房。有人。
墨团的耳朵地立了起来。它鼻子抽动两下,金瞳骤缩:……三个。两个在库房里头翻东西,一个在往你这儿来。鬼鬼祟祟的,一身贼味。
沈青砚笑了。
笑得没什么温度。
偷盗族宝,栽赃嫁祸,再借搜查之名,当众废他修为——好一条熟得不能再熟的连环计。
沈天鸣这是被演武场那一巴掌打醒了,知道正面打不过他,改用阴的。
递刀的,多半是苏家。
姓苏的。
这两个字,他昨晚刚从莫伯嘴里听过。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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