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秘境的那扇门,开在玄天宗九峰之间。
门是一轮月。
一轮悬在半空、红得快要滴下血来的月。
沈青砚立在百人队列里,心口三物——玄水玉佩、沈家令牌、归墟骨片——自昨夜起,就没有一刻安生过。它们一冷一热一森寒,三种气息在他胸口此消彼长,像三只嗅到了血腥的兽,焦躁地,刨着他的心口。
墨团蹲在他肩头,难得地,没有吐槽。
它那双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那轮血月,尾巴一根根炸开,喉咙里滚出极低的呜咽。
这地方……它压着奶音,声音里第一次有了发紧的味道,本座,闻着,有点熟。
沈青砚没接话。
他比墨团,更早一步,听见了那个声音。
自昨夜秘境大门将开未开之时,那一声低语,就渗进了他的识海。它没有声响,却字字清晰。它只唤两个字。
青砚。
青砚。
那是他前世的代号。
是这世上,除了他自己,本该再无人知晓的,一个名字。
前头,带队的真传长老一声令下,百名入秘者,鱼贯没入那轮血月。
沈青砚抬步,跨过门槛。
一步落下,天地,颠倒。
——
再睁眼,他立在一片荒原上。
天是红的。
地是红的。
头顶那轮血月,大得骇人,近得仿佛伸手就能抠下一块。它不亮,却把红光,浸进了每一寸空气、每一粒尘埃、每一个人的骨头缝里。
沈青砚低头,看见自己的手,被红光泡得,泛着一层血色。
四下里,没有风。
没有虫鸣。
没有半点活物该有的声息。
只有那轮血月,无声地,照着这片死地。
识海里,债主系统的古册,无风自动,翻过一页。
沈青砚眼皮一跳。
他这识海古册,立案记债,从无虚发。它此刻翻页,不是记债——是预警。
册页之上,幽幽渗出一行小字。
那字,是血色的,笔画歪斜,像是被什么东西,逼着写出来的——
【此间有规。违者,销名。】
沈青砚的呼吸,停了半拍。
销名。
不是死。
是销名。
讨债人核了三千年账,他比谁都清楚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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