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悬祭坛,悬在血海之上,看得见,摸不着。
沈青砚试着靠近过一次。
他刚一抬步,那祭坛四周的血海,便无风自动,翻涌起滔天的血浪。浪头之上,那一只没有眼眶的猩红巨眼,若隐若现,遥遥地,朝他,望了过来。
沈青砚当机立断,退了。
不是他怕。
是他算得清。
那祭坛,此刻,还他上。
它在等。
等他把该读的书读完,该立的账立完,该走的,路,走到底。
它在养我。沈青砚心中,极冷地,想,它用恐惧喂我,用造化吊我。它要等我,长成它要的,样子。
这个念头,让他脊背发凉。
可他面上,不露分毫。
讨债人最擅长的,就是在别人的局里,算自己的账。
你养我,可以。
我借着你的饵,壮我的身,立我的账。
到最后,连你这座坛,我都要,连本带利,讨回来。
——
那边。顾清欢忽然,指向东南。
血光深处,一道冲天的灵机,骤然亮起。
那灵机,七彩流转,氤氲成霞,隔着老远,都能闻到一股沁人心脾的药香。
药府。沈青砚瞳孔一缩,秘境深处的上古药府,开了。
话音未落,四面八方,无数道身影,齐齐动了。
百名入秘者,能活到此刻的,已不足半数。剩下的,都是踩着同伴枯骨熬过来的狠角色。他们嗅着药香,如嗅着血的饿狼,从四面八荒,朝那道灵机,疯狂涌去。
沈青砚与顾清欢,也在其中。
两人脚程极快,须臾,便掠至近前。
那是一座嵌在血色山壁里的洞府。府门洞开,门楣上,一块斑驳的古匾,字迹漫漶。府内,灵光点点,一株株上古灵药,扎根于石缝玉盆之中,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九转凝元草。地脉玄参。
更有数株,连沈青砚都叫不出名字的,异种。
好多……顾清欢呼吸一窒。
她虽是内门大师姐,见多识广,可眼前这座药府里的灵药,随便拎出一株,都够外界的修士,抢破头。
别急。沈青砚却一把按住她,这府里,有人。
他因果之眼,悄然流转。
满府灵药之上,缠着无数缕因果丝线——有先入者留下的,有此刻正 lurking 在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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