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红药很强。
这是沈青砚入秘境以来,碰到的,第一个,让他生出二字的对手。
她身法诡谲,出手毒辣,那一身血煞门的功法,处处透着一股与归墟旧神同源的阴寒。她不强攻,只游斗,像一条淬了毒的蛇,缠着沈青砚,一寸一寸地,试探,消耗,蚕食。
沈青砚惊鸿三折施展到极致,恐惧法则凝于指尖,堪堪,与她周旋。
两人交手数十招,不分胜负。
萧红药忽然,抽身后退,红裙一旋,落于三丈之外,小哥哥,你这身法,奴家,一时半会儿,还真拿你不下。
她媚眼如丝,气息却平稳得很。
显然,方才那数十招,她也未尽全力。
沈青砚心头一沉。
这女人,在藏拙。
她不是拿他不下。
她是,不想这么快,拿他下。
她在玩。
不过——萧红药话锋一转,唇角勾起一抹极艳的笑,奴家拿你不下,不代表,没人,拿你下。
她偏过头,朝身后那片血光,懒洋洋地,唤了一声——
出来吧。
你那笔,日思夜想的债主,奴家,给你,请来了。
——
血光之中,一道身影,缓步走出。
那人一袭玄天宗外门制式青袍,只是洗得发白,瘦得脱了形。他眼窝深陷,颧骨高耸,整个人,像一具会走路的,枯骨。
可沈青砚,只一眼,就认出了他。
那张脸,化成灰,他都认得。
沈天鸣。
他那位,好堂兄。
那个夺他玉、断他腿、构陷他、将他弃尸乱葬岗的,好堂兄。
沈青砚。沈天鸣立在血光里,望着他,眼神里,是淬了三年毒的恨,我们又见面了。
沈青砚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望着沈天鸣,望着那张瘦脱了形的脸,望着他眼底那片浓得化不开的疯狂。
他没有怒。
讨债人核账,从不带怒。
怒,会让人算错账。
他只是,极平静地,在心里,翻开了那本记得密密麻麻的,旧账。
夺玉之债,本金三百,债息七百二十日,已结。
断腿之债,本金五百,债息七百二十日,未结。
构陷之债,未结。
弃尸之债,未结。
妖兽山谷围杀之债,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