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沈青砚立在苏衍院前。老人已经候在那里。像是一夜未眠。沈青砚没有多言。他撩袍跪下。
端端正正磕了三个头。苏衍伸手想扶。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去。老人只是望着他。
去吧。
两个字。很轻。沈青砚起身。他把那枚,字令牌贴身收好。心口那块碎玉又热了一下。像是在催他上路。
他朝苏衍再一揖。转身。没有回头。讨债人不回头。回头就走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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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门。天才蒙蒙亮。沈青砚还没走到。就听见了一道中气十足的大嗓门。
谁敢拦俺!
俺鲁长老门下亲传!
筑基中期体修!
一拳能捶死一头二阶妖兽!
俺要跟师兄走!
沈青砚脚步一顿。极轻地摇了摇头。铁柱。这憨货。山门前。铁柱叉着腰立在当道。一身横肉绷得青筋直跳。
两名守山门的弟子被他堵得脸都绿了。拦又拦不住。打又打不过。筑基中期的体修。论蛮力寻常筑基后期都怵他。
铁柱。
沈青砚开口。铁柱猛地回头。咧嘴一笑。那笑憨得能把山门的石狮子都看软了。
师兄!
俺跟你走!
你上哪俺上哪!
沈青砚望着他。
此去天枢城。
八荒中央。
九讨债使循着气息追。
会死人。
铁柱把胸脯拍得山响。
俺皮厚!
死不了!
沈青砚没再劝。他知道这憨货的脾性。劝不住。也不必劝。讨债人的路上有这么一个憨的。不算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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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奶声奶气的冷哼。墨团不知何时蹲在了沈青砚肩头。一团漆黑的毛球。一双金瞳斜睨着铁柱。
就你这傻大个。
也配说死不了?
真碰上讨债使。
你那一身蛮肉。
够人家塞牙缝的不?
铁柱瞪眼。
你个黑煤球!
俺一拳——
你一拳还没抡起来。
墨团打了个哈欠。
本座已经把对方的法则碎片吞了。
你信不?
铁柱噎住。他信。这黑煤球的肚子。他见过。沈青砚极轻地勾了勾唇角。一憨一毒。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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