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枢城城东。一座血色的小楼。萧红药把玩着那枚血色玉佩。红裙倚在窗边。她望着跟进来的沈青砚。红唇一勾。
沈青砚没有坐。他负手而立。
萧圣女。
买卖。
拿出来吧。
萧红药笑了。笑得像只狐狸。
急什么。
本圣女的买卖。
从来都是先谈价。
沈青砚望着她。很淡。
你在城门口说。
和我父亲有关。
这五个字。
就值我坐在这里。
再谈价。
我就走了。
萧红药一怔。随即极轻地鼓了鼓掌。
讨债人不受人拿捏。
本圣女喜欢。
她自袖中。取出了一页残页。残页泛黄。边角焦黑。像被火燎过。她把残页搁在桌上。指尖轻点。
血煞门旧档。
十三年前。
有个叫沈惊寒的人。
找上过血煞门。
想借我们的手。
查一桩案子。
她抬眼。
被拒了。
他走之前。
留了这一页。
若有朝一日。
姓沈的再登门。
便把这页给他。
沈青砚的呼吸。停了一瞬。十三年前。父亲。被拒之后。留了一页。给姓沈的。他早就知道自己会死。他早就算好了。
有一天。他的儿子。会循着这条路。走过来。沈青砚伸手。极慢地拿起了那页残页。残页入手。心口的碎玉。
毫无征兆地一热。像游子闻见了家门的炊烟。残页上。只有三个字。笔锋清瘦。力透纸背。沈青砚认得这字。小时候。
父亲握着他的手。一笔一划教过他。三个字。
莫望楼。
沈青砚立在原地。久久未动。莫望楼。莫望楼。是叫他不要望那座楼?还是叫他莫要忘了那座楼?楼。哪座楼。
苏衍的令牌上刻着,。父亲的残页上写着,莫望楼。还有天枢城中央。那座倒悬的黑塔。塔亦是楼。父亲。
你到底想告诉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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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红药望着他。难得地没有插科打诨。她极轻地开口。
这页纸。
血煞门存了十三年。
本圣女翻遍旧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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