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别院里。烛火摇曳。沈青砚立在窗边。望着天枢城中央。那座倒悬的黑塔。楼可倾。塔莫望。父亲的残页上。
莫望楼。这三个字。在他识海里。翻来覆去。金大掌柜的话。还在耳边。你父亲也曾是这里的客卿。父亲。你十三年前。
也坐在这间别院。也望着那座塔。你当时。查到了什么。又是什么让你连夜离开天枢城。回青州。然后死在玄水城。
沈青砚极慢地闭上眼。讨债人不急躁。债。要一笔一笔地讨。真相。也要一层一层地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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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金大掌柜亲至别院。
客卿大人。
有一位故人。
想见您。
沈青砚一怔。
故人?
金大掌柜的神色很复杂。
他在楼里。
等您。
等了十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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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宝楼深处。一间静室。静室里。只有两个人。一个是老者。很老。老得像一截枯木。头发全白了。背佝偻着。
手里拄着一根竹杖。他坐在静室中央。望着门口。浑浊的眼睛里。有一丝极亮的光。他身边。立着一名青年。
青年很沉默。一身灰衣。面容清俊。却没什么表情。他的手腕上。缠着一圈极淡的纹路。那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
流转着微光。青年的气息。很淡。淡得像不存在。可沈青砚的因果预判。落到他身上。竟读不出任何因果。一片空白。
像这个人。不在因果里。沈青砚心头一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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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望着沈青砚。望了很久。他的手。微微颤了。
他极轻地吐出一个字。
太像了。
惊寒年轻时。
就是这副模样。
沈青砚立在门口。心口的碎玉。毫无征兆地一热。比任何一次。都烫。他极慢地走上前。
前辈。
认得我父亲?
老者笑了。笑里带着泪。
认得。
老朽温不言。
当年。
和你父亲。
一起查过案。
他抬起手。颤颤巍巍地指向沈青砚的心口。
那块玉。
是惊寒的。
老朽认得。
十三年前。
他离开天枢城的那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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