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之上。顾清欢的剑光屏障。已经裂了三道纹。她咬着牙。月白的纱衣上。溅了血。是她自己的。三息。
她给沈青砚扛了不止三息。可沈青砚还没有退回来。他立在赵无极面前。手按着赵无极的眉心。判官笔的笔意。
一根一根地销着那些缚魂的丝线。每销一根。青使就补三根。补得比销得快。这就是境界的差距。
金丹中期对金丹大圆满。加一枚账印法则。沈青砚销得再快。也快不过青使的印。再这样下去。顾清欢的剑光一碎。
两人都得被销名印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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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师弟!
顾清欢厉喝。
退回来!
这样销不赢!
沈青砚没有退。他的眼睛。死死盯着赵无极胸口那枚核名印。销不赢。他知道。硬销。
他永远销不赢一个大圆满加一枚账印。讨债人从不干这种亏本买卖。硬扛扛不赢。那就别扛了。换个讨法。
沈青砚忽然收了手。也收了判官笔。他负手而立。仰头。望向虚空。
青使。
他的声音很平。
我不销你的印了。
虚空里。青使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讥诮。
认命了?
也好。
伸脖子吧。
销名印落下。
你就干净了。
沈青砚笑了。笑得很淡。
认命?
讨债人的字典里。
没这个字。
我只是想明白了。
你的印。
不是无根的。
它的根。
不在你手里。
在一纸契上。
虚空里。沉默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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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砚转身。面向台下。面向那无数双望着擂台的眼睛。
诸位。
他的声音不重。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讨债人讨债。
先要读契。
契真债才真。
契假债就是假的。
假的债。
不叫债。
叫赃。
叫骗。
叫记账者一脉的烂账。
他抬手。
今日。
我请诸位做个见证。
我要当众核一核。
记账者的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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