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之上。声浪还没有停。
沈青砚!
沈青砚!
可就在这山呼海啸里。天骤然暗了。不是云。是一页纸。一页遮天的惨白的纸。自虚空里铺开。那纸上。
密密麻麻的名字。一个个名字。亮了又灭。灭了就再也不现。一股比销名印更浓更冷更霸道的气息。
自那页纸的背后。弥漫开来。台下。有年长的修士。脸色骤变。
账册!
那是记账者的账册虚影!
青使的真身!
他不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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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空裂开。一道青衣身影。缓步走出。他很瘦。瘦得像一页被风干的纸。一身青衫。手里捏着一枚小小的核名印。那印。
和他借身赵无极时用的那枚。一模一样。只是这一枚。是真的。是他的本源。青使·核名。真身。他立在半空。
俯视着擂台上的沈青砚。那双眼睛里。没有怒。没有恨。只有一种记账先生清点坏账时的平静。
沈青砚。
他开口。声音平平。
借身毁了。
契文销了。
我的印法则也被你吞了。
这是记账者一脉。
三千年来。
头一回。
被人讨到头上。
他把玩着手里的核名印。
所以。
我来了。
不借身。
不躲。
我用我自己的身。
我自己的印。
亲手。
把你的名字。
从账册上。
销掉。
再把你吞下去的那一缕法则。
连本带利。
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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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死寂。方才还山呼海啸的人群。此刻。连呼吸都屏住了。青使真身。金丹大圆满。加一枚本源核名印。
加一册账册虚影。这不是借身。这是讨债使的全力。
完了。
沈青砚扛不赢的。
方才吞了一缕残印法则。
已经是极限了。
现在青使真身亲自下场。
他拿什么扛。
铁柱把铁棍攥得咯咯响。
俺师兄……
墨团蹲在他肩头。金瞳眯成了一条缝。它的声音。罕见地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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